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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时,薄铮家买了一座别墅,坐落在度假村,裏面有人工湖,滑雪场,溜冰场和温泉等文娱设施。
寒假装修好之后,一家人要去度假,陈果邀上了苏皖。
苏皖并没有推脱。
寒假大半时间薄铮都在拍戏,这次去度假也是苏皖和陈果和薄仲舒先行,他随后才能赶到。
度假第一天,去了滑雪场,陈果和薄仲舒都是滑雪爱好者,直接进了高级道,苏皖完全是新手,请了教练来教。
教练许钦,二十五六岁,说话很和气,温柔有礼,他教得很有耐心。两个小时后,苏皖勉强才能滑行,剎车还不太熟练,一上午摔出了各种奇葩姿势。
在练习道上磕磕绊绊滑了半个小时后,陈果在远处招手,喊她回去吃午餐。
薄仲舒是一个不茍言笑的人,但因为薄铮的原因对苏皖很好,知道她不喜欢西餐,特地带她去了中餐馆。
他把她完全当成了女儿看,平常会给生活费,生日时会买礼物,路过她的学校也会去看一看苏皖。
苏皖对这些行为后所潜藏的深意而惶恐,自从进了大学后,她已经不再常往薄铮家闲逛,也不敢和陈果多聊薄铮的事。
倘若之后她和薄铮在一起了,倒也没什么,就怕以后两人分手,那么陈果和薄仲舒之前热情完全是竹篮打水。
午餐后,陈果和薄仲舒回去休息,苏皖又进了滑雪场。
摔了几次后,苏皖躺在雪地裏嘆气,透过护目镜,阳光明晃晃的,天地间白到恍惚。
苏皖没有运动天赋,协调能力也不是很好,总是摔得四仰八叉,她想找许钦礼物教,只是许钦长得很帅,在一众教练中人气很高,一上午都被女学员包围着,苏皖根本没机会找他。
“怎么了,还不熟吗”正愁眉苦脸时,许钦滑过来,稳稳立在苏皖面前。
使劲用滑雪杖撑着自己才站起来,苏皖踩着滑雪板在雪地上瞎蹭,
“我滑得太糟糕了。”
“没关系慢慢来,其实你已经差不多可以了,剎车和摔跤都学得差不多了。”
“摔跤的话,我算是天赋异禀了。”她一上午摔了好多次了,现在屁股都是痛的。
许钦扬唇一笑,对苏皖招手,
“来,我再教你。”
“可以吗”苏皖望向他身后,那裏有两三个女生在等着许钦。
“不收你费,全当是我好为人师了。”许钦直接拉着苏皖上前,即使隔着厚厚的手套,苏皖也颇不自在,不动声色地甩开了许钦的手。
他又耐心教了半小时,苏皖勉强可以在初级道上存活。
“这是我的微信号,你要是有不懂得可以随时问我。”许钦又有了客人,给苏婉留了微信,苏皖感激他的贴心,一再道谢。
许钦看她半晌,笑着摇摇头,走了。
下午四点,苏皖终于从初级道的起点到了终点,录了一段视频发到朋友圈裏。
许钦在下面留言:孺子可教也,明天我带你上中级道。
谢谢教练啊。
末尾带上得意的小表情。
苏皖很高兴。
晚上的时候,苏皖小腿摔出了淤青,抹了红霉素软膏才睡。
薄铮是在晚上两点多到的,车子停在院落,夜空中飘起了小雪,踩着一地的雪花,他拎着行李箱。
陈果夜裏睡得沈,被汽车的轰鸣声吵醒,猜是薄铮回来了,披了外套,静悄悄地下楼。
“妈。”薄铮进门后,看见陈果微微一惊,
“您被我吵醒了吗”
陈果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听见车子响,就知道是你。外面下了雪,怎么不明天回来,大半夜的,多冷。”
热水下肚,肺腑都温暖起来,薄铮呼出一口热气,手攥着玻璃杯取暖,
“我这不是想你们吗。”
“是想我了吗,怕不是为了皖皖吧。”这孩子可从来没在半夜回来过。
薄铮微微一笑,没否认,望一眼黑漆漆的楼上,轻声问,
“她睡了吗”
“今天在滑雪,挺累的,晚上很早就睡了。”
“你教的她吗”
“没有,皖皖请了教练,”陈果看一眼挂钟,已经近三点了,拍拍薄铮的后背,
“快去睡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陈果放下水杯,上了楼。
薄铮又喝了一杯水,拎着行李箱上楼,他在其中一间停下,裏面住着是的苏皖,一门之隔,薄铮静静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卧房。
洗漱一番,薄铮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昨晚他刚杀青,新戏落幕,长期处于压力状态,身体疲倦不堪,然而一想到她在隔壁,完全睡不着。
这时候能抱在怀裏,该有多好。
薄铮犹豫要不要去向陈果要房间的备用钥匙,他可以偷偷溜进去找她。
可父母已经睡下了,再去打扰不合适。
薄铮起身拉开窗户,朝苏皖的房间看过去,她把窗帘拉上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低头衡量窗臺和隔壁房间的距离,相距足有两米宽,他跨不过去。
辗转反覆不成眠。
干脆披上外套坐在了苏皖门口,背靠着门,浏览苏皖的朋友圈。
她很少发动态,即使发也不会有薄铮的存在,他们两都不喜欢在朋友圈秀恩爱。
苏皖昨晚八点多发一条三十秒左右的视频,她颤颤巍巍的,像鸭子学步似的滑行,到达终点时高兴地举起了滑雪杖。
滑稽的可爱。
薄铮低声笑了笑,重覆看了不下五遍,才把视频保存到手机裏,他有一个文件夹,裏面都是关于苏皖的。
保存完视频,薄铮才註意到这条动态下有十多条留言,苏皖只回覆了其中的一条。
那个叫行路难的陌生人,薄铮从来没有在苏皖的朋友圈看过。
看样子,是苏皖的教练。
他们关系好到加好友了吗
薄铮握着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苏皖醒了,想起薄铮说昨晚会过来,打开了手机又没有他的消息。
干脆起身去薄铮卧室看看。
拧开了门,屋外黑蒙蒙的,苏皖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外,蓦然瞥见一个黑影,吓了一跳,失声尖叫。
薄铮被吵醒,迷茫的眨了下眼,似乎对苏皖的出现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清是薄铮后,苏皖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问,
“你在这儿干嘛”
一大早在她门口,那么吓人。
碰到薄铮的手臂,很凉,苏皖皱眉,
“你在这儿呆了多久。”
“我…。。”薄铮捂着脖子,想起来,但坐了一晚上,腰酸背疼,根本起不来。
“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两点多。”薄铮撑着墻壁站起来,鼻尖发酸,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没……”薄铮捂着鼻子,又是一声喷嚏。
“还说不是,你没事大晚上的在这儿呆着干什么,望夫石吗”苏皖推他进了屋,粗鲁地用被子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躺在床上的薄铮又打了个喷嚏,他抽出一张纸巾,想起身,
“我回房去,别传染你。”
“你给我躺好。”苏皖直接把他摁回去,口气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