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比爸爸多了一次耶。”薄煜拍着小肉爪,高兴地蹦了起来。
苏皖笑笑,拉开了浴室的门,薄铮进来,看着高兴的儿子,微微挑眉,
“他怎么这么高兴。”
苏皖抱起薄煜塞到薄铮怀裏,小孩子的肉胳膊立即环上薄铮脖颈,小表情都是骄傲,
“爸爸,妈妈刚才说了她更爱我。”
薄铮敷衍地嗯了一声,牢牢拖住他的屁股,把孩子抱到小卧室。
薄煜还在高兴地炫耀,
“今天妈妈亲了我五次,是五次。”
他把爪子直接怼到薄铮脸上,
“比你还多了一次哦。”
薄铮皱眉,仰着脑袋远离了薄煜的手,
“你给我安分一点。”
薄煜做了个鬼脸,乖乖趴在薄铮肩头不动了。
苏皖端着牛奶进来,薄铮正给儿子吹头发,薄煜低着脑袋,两只脚在床沿前后踢着,嘴裏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把牛奶喝了。”
薄煜端着杯子,仰起脸,小嘴巴在杯子裏吹泡泡,他玩性起来了,苏皖都管不住他。
“给我好好喝。”薄铮毫不留情地拍了儿子屁股一巴掌。
薄煜怕他,立即一仰脖,乖乖地喝完了。喝完了,朝苏皖撅起嘴,软软地要求着,
“妈妈,亲亲。”
苏皖在他脸上又亲了两下。
薄煜满足了,乌溜溜地眼睛偷偷瞥薄铮,无形地炫耀。
薄铮挑着眉呵一声,忽然觉得当初把他生下来是一个错误。
苏皖给孩子掖好被子,经过薄铮身边时,被他一把带到了怀裏,
“你干什……”
完没说还话,嘴唇就被亲了三下。
还在怔楞时,薄铮就已经转头看向儿子,无声地扬起嘴角。
苏皖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薄煜楞了一会儿,忽而瘪了嘴巴,小拳头锤着枕头,委屈地大叫,
“爸爸最坏了,是世界上最坏的人。”
才认识几个人,就敢说世界了,薄铮抱着臂冷漠旁观。
苏皖无奈地瞪了薄铮一眼,
“你干什么啊。”
“只是让他知道你更爱谁而已。”这是薄铮唯一的解释。
“幼稚。”苏皖丢下两个字,去哄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薄煜。
薄铮笑笑,从容地走出了卧室。
他坚信,小孩子不能惯。
前端时间陈果含蓄问他会不会和苏皖生二胎,薄铮当下就拒绝,一个薄煜就够他受了,一想儿子还要霸占苏皖十五年,薄铮就觉得窝心。
等薄煜十八岁,干脆撵出去算了。
*****
转眼间,十五年过去了,薄煜真的就被薄铮撵出去了,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薄铮甩手给了他一沓文件,裏面有给他的股份,购置的房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断绝父子关系。
薄煜愤愤地,
“您是不是早盼着这一天呢。”
从小有记忆开始,他这个父亲就幼稚至极,整天和小辈抢苏皖的关註。
更可气的是还用两人恩爱的事迹来给他取小名。
薄煜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悲惨的孩子了。
“下周我要和你妈要去旅游,有重要的事就联系,没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我们。”
薄铮平静地收了手机,又好心叮嘱一句,
“去谈谈恋爱吧,我像你这么大年纪,都已经遇到你妈了。”
薄煜简直要被他爸气死了,
“我要去向我妈告状,说你撵我。”
“你去啊。”薄铮满不在乎,瞥了儿子一眼,
“这么大人还只会告状,丢人。”
薄煜气结。
楼上的苏皖隐约听到了两人的争吵,从楼上下来,正遇上志得意满的薄铮,不由问,
“你和小煜在吵什么”
“没什么,只是把他撵出去了,他不太高兴而已。”薄铮说得云淡风轻,揽着苏皖往楼上走,自然地问,
“我们晚上吃什么”
苏皖轻轻瞪了他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
最近薄铮在给她找宠物,叮当活到十五岁的时候就走了,最后的一段日子,叮当精神怏怏,不爱吃东西,苏皖变着花样给它弄东西吃,它也兴致缺缺,只躺在窝裏睡觉。
他们带它看了兽医,可谁也挽救不了一只生命走到尽头的猫。
叮当走的那天,是一个春日的下午,暖阳微光。
它那天突然有了精神,一直赖着苏皖,舔舐她的手掌心。
苏皖以为它好了一点,高兴地给它准备食物,叮当也吃了一点。
傍晚的时光,夕阳渐渐落下,叮当闭上了碧蓝色的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苏皖揪着薄铮的衣领哭了一晚上。
打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养过宠物。
也许最近年岁见老,人也不断回忆往事,苏皖一直在看以前叮当的照片,有时候会恍惚一下午。
薄铮担心她的状态,就想着再买一只来陪她。
“还睡吗”苏皖刚刚被吵醒,睡意还朦胧着,薄铮轻声问。
“嗯,还想睡。”苏皖慢慢把头靠在薄铮肩膀上,手指伸进了薄铮的手心,
“你陪我。”
“好。”薄铮重新把窗帘拉上,热烈的日光被阻隔。
苏皖翻身窝进薄铮怀裏,他身上的气息一如既往,看她的目光还是十八岁的摸样。
“薄铮。”苏皖轻轻唤了一声。
“嗯,我在。”薄铮把苏皖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
“我……”苏皖註视着自己的手背,尽管她一直很註重保养,但这几年已经明显看得见青色的血管,那是逐渐变老的征象。
“我是不是老了。”声音裏有怯怯的迟疑。
薄铮握着苏皖的手背,送到唇边落下一个个缠绵的吻,
“无论时光怎么变,你还是我心爱的姑娘。”
苏皖楞了一瞬,随即浅浅一笑,她眼裏有什么东西释然了。
“一会儿叫醒我,我陪你去超市买菜。”苏皖抱紧薄铮的腰,喃喃低语。
“好。”他在苏皖额边落下一吻,
“老婆,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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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再一次感谢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