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被照顾
苏皖回了家后一头钻进书房,打开了电脑,很快敲出几句话发了出去。
“一个人出了车祸后,为什么整个人都变了,不爱说话了也什么都不想做了?”
网上搜出了许多例子,讲的都是一些人经历了重大伤害后,变得沈默寡言,情绪多变。
但相比较而言,薄铮的表现更像是抑郁癥。
苏皖琢磨了半晌,去卧房找程韵,“妈,小舅舅明天是回国吗?”
程韵正敷着面膜,眼睛也没看苏皖,“是啊,怎么了?”
“明天他有空吗?我找他有点事。”
“这我哪知道,你打电话问问。”
苏皖便给她舅舅打电话,简单将薄铮癥状讲了一遍,程檩颔首沈思了会儿说,“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一般人在接受到打击后,会产生你说的这些癥状,但是具体的诊断,我要见了他之后才能下结论。”
苏皖立刻答应下来,“那我明天带他来见你。”
程檩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苏皖抱着枕头在床上发呆,她又回想起了薄铮十七岁生日那天晚上。
苏皖在薄铮卧室裏看了很久的情书后,后来他就进来了。
半杯葡萄酒被她喝完了,薄铮进来时就见她醉倒在地毯上,双颊陀红,眼睛含着雾气,唇瓣红红的,还呢喃着什么。
薄铮把散乱的纸张整理了一番,在她身边坐下,“好看吗?”
苏皖把拆开的情书都推到他面前,大着舌头回答,“嗯,写得好好。”
薄铮没有说话,长长的睫微敛着,灯光下白皙的脸庞泛着高不可攀的冰冷。
苏皖长久的欲念在这一刻突然如山洪的决堤,她突然拽住了他的衣领,倾身吻上去。
薄铮瞳孔一缩,仅仅迟疑了一秒,就攥住她手腕把她压在了身下。
苏皖晕沈沈的,感受少年身体的重量,隐忍又渴望,他指尖滚烫有力,攥得她手腕生疼。
头顶是圆形的吊灯,明亮晃眼,苏皖闭上眼睛,晕乎乎地回应他。
异常火热的初吻,他把她都咬痛了。
这是两人鬼迷心窍的开始。
***
隔天苏皖一醒来,就往薄铮家跑,到了门口正撞上要出门的陈果,苏皖很乖巧,“阿姨好。”
“这么早来找小铮啊。”
“嗯。”
陈果短暂地笑了下,她没有立即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苏皖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姨,怎么了?”苏皖有些疑惑。
陈果微微嘆了口气,“莞莞,薄铮因为腿伤在家裏呆了太久,不知道怎么了,我发现他和过去不太一样了,好像更沈闷了,问他也不愿意说,你最近能帮我多多照看他吗?”
没想到会被嘱咐,苏皖楞了下,还是很快回答,“好啊。”
原来阿姨也发现了薄铮的异常,可是拜托她又有什么用呢?
苏皖进屋后,陈果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气,“这些孩子,真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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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多次来薄铮的家,但每一次来苏皖都会有不同的发现,比如今天发现墻上新挂上了莫奈的画作《日出印象》
而三天前这占据的还是古典山水画。
薄铮家装修风格偏轻奢主义,环形楼梯是木制的,刻着繁覆的紫荆花,勾缠绮丽。
据说当初薄铮父母就是在紫荆花下相遇的,为向妻子示爱,薄仲舒结婚时就亲自设计了紫荆花的楼梯图案。
苏皖最喜欢的其实是他家的地下影映室,一圈长长的乌红色的沙发,能容纳四五个人。
重视生活质量的薄仲舒每年都要更换最新的器材设备。
苏皖进薄铮房间时,他正在洗漱,磨砂玻璃水汽迷蒙。
书桌上摆着暑假作业,苏皖粗略翻看了一番,上面没有丝毫的水墨。
反倒是素描本上画满了可怖的蝙蝠,浓黑的夜色裏,眼睛硕大,黝黑发光。
有些惊悚。
苏皖皱眉,把素描本反面阖上了。
不一会,张姨上来送早餐,一杯牛奶、一块黄油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