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俊颔首,低眉,却对着陈秋实问道,眼下她停在他身前,等不到回覆的祁俊抬头看向陈秋实,讥讽地笑了笑,“我要去找祝慈说点事,你要不,一起去?”
完全没有等陈秋实回覆,他一手抓着陈秋实,拖着她去寒梅厅。
却在前往寒梅厅外,看到了站在原地不停打转的张子亮。
祁俊换了方向,往另一方向走去,陈秋实知道那是服务生上菜经过的地方,可无论她怎么挣扎,眼前阴翳的男生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徐嘉卉有点迷路,找不到原路。
一路看着标牌走,好像还是没对路,她一手提着裙摆,新鞋膈得她脚生疼,想过脱了鞋拎在手裏,实在是不太雅,深怕碰到什么熟人。她趿拉着走,只怪自己忘了带手机,徐嘉卉冷着眼,打算先就近去休息室。
就在休息室一旁的安全出口,有声音隐隐传来。
徐嘉卉并没有在意,而是走到休息室一门外,门却被人锁住了,她看着凭电子卡才能进去的休息室,深吸了口气,看来还是只能回去寒梅厅,可她刚走了两步,这鞋磨得她完全没了脾气。
“祝慈!”
男生的怒吼声,从安全通道口传来,紧接着握拳出去。
正在转角处的徐嘉卉,脚步一顿,侧头朝安全通道口看了一眼,那一眼她仿佛看到了打斗。徐嘉卉觉得是她自己多疑了,可心裏想去确认的想法迫使她往安全通道口走去,她拖着脚步刚一靠近。
从黑漆漆的裏头跑出来一名女生,满脸惊恐,险先撞在徐嘉卉的身上,从徐嘉卉的身旁匆匆跑远,然而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停住了,转身往后看了眼,确实是那条裙子。
是徐嘉卉。
陈秋实哪裏还敢停留,只能抱歉地看着安全通道口,飞快地朝海湾酒店门口跑去。
而站在安全通道门边的徐嘉卉并没有註意到刚刚飞奔而去的人是陈秋实,蹙着眉头。
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因着祁俊的突袭,那一拳头擦过祝慈的脸颊,祝慈吃痛,也明白了祁俊来找他的目的,回身,开了楼梯口的灯,登时白色的灯光照亮了他们所站着的地方,看着眼前一片阴翳的祁俊,那双愤怒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祝慈,双拳头紧紧地握着。
“祝慈,你到底喜不喜欢江芷奥!”
这是第一句质问。
“哪怕是一件东西,利用久了也会有感情,何况江芷奥那么喜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第二句质问,原本激愤的语气也稍稍平缓了点,握着拳头的右手已经抬起,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你知不知道,因为徐嘉卉,江芷奥,这两天在家裏是怎么度过的!”
“祝慈,你倒是说句话啊!”
祁俊看着站在身前的祝慈,眸色淡漠,仿佛根本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这让祁俊的情绪一下子气愤了极点,上前右手拽住祝慈的衣领,正要接着说下去时。
祝慈抬手,挥开了捏着他衣领的手,颔首低眉地看着衣领,伸手抚平了衣领后,这才微微抬头看向祁俊,气愤不堪的祁俊,直接对着他门面挥拳而来,祝慈闪身一躲,避开了祁俊的拳头。
“你不说话,是不是表示,你有喜欢的人了,陈秋实?还是徐嘉卉?”
祁俊仿佛已经丧失了理智,“江芷奥那么喜欢你,你就应该接受她啊!不能让她难过,你这个渣男!”
也就在他说完的一瞬间,看到站在门边的徐嘉卉,白色的光线下,那条裙子,仿若是夜晚的璀璨星空,而她的脸带着几分看戏的笑意,拿一根崩断的神经登时让祁俊缓过神。
下一刻,他看到徐嘉卉皱着眉头,半弯着腰,两手脱了穿在脚上的鞋子,拎在手上,手背拂过滑落在脸上的碎发,眉眼的笑意,看着让祁俊后退了半步。
“你要干嘛?”
“我听到了你喊我的名字,就看看,你要说我什么。”徐嘉卉站在原地,拎着鞋子的右手指了指祁俊,“继续说啊!我听着。”
祝慈回头看了眼徐嘉卉的样子,明明是穿着精致的裙子,却做着痞气十足的行为,看着仿佛是夜空中夺人心神的灿烂星星,他敛着眼皮,唇角带着几分笑意:“祁俊,改日吧。今天是我外公的生日宴。”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徐嘉卉。
“你脱了鞋,是打算干架?”
徐嘉卉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眉眼一挑,将鞋子放在地上,两手拉起裙摆,露出白皙的脚腕,自然也将新鞋磨脚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
迎着祝慈的视线,她低头,看着自己有些破了皮的脚后跟,装作没什么事的徐嘉卉穿上鞋子时,痛得冷吸了口气。
“走吧。”
祝慈看了她一眼,转身往休息室一走去,见徐嘉卉没跟上,站在原地回头,“休息室有医药箱。”
自从听到祝慈的话后,祁俊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可这出口被徐嘉卉堵住了,出不去,只能等着徐嘉卉走了,他才能离开,自然也看到了徐嘉卉受伤的脚,再看向祝慈的态度,一时间蹙起了眉头,仿佛印证了自己心裏的猜测,看着徐嘉卉拖着脚步跟在祝慈身后,两人的背影,让他觉得有点配,祁俊这么一想,立马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醒醒:江芷奥那么喜欢祝慈,祝慈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呢!
徐嘉卉跟着祝慈进了休息室。
她往沙发上一坐,看着祝慈去拿了医药箱,自己则看着室内的环境,一眼看到她送赵爷爷的礼物,伸手将裙摆抬起来,没穿鞋的双脚晃在空中,看着祝慈拿着医药箱出来,放在茶几上,翻出创口贴,低头撕开包装,徐嘉卉伸手要接过创口贴:“谢谢。”
哪知祝慈根本没有抬头,蹲在沙发前,轻轻地托起徐嘉卉的脚,吓得徐嘉卉的屁股往后一挪,她正要开口出声,身后的休息室的电子门被人打开,她看到抬眼往房门看去的祝慈神色微怔,眼神冷漠,好似还带着一丝愧疚?徐嘉卉转过身往房门的方向看去。
“祝慈。”
男人的声音浑厚,气势威严,那双锐利的眼睛落在祝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