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慈依旧站在原地,
那双平日裏耸拉着的桃花眼彼时满是震惊地看着徐嘉卉,视线落在她额间,那裏冒着细汗,弯腰的姿势不太雅观,
抬着头等着他的回覆,
而烂醉瘫在地上的徐嘉牧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
“搭把手吧,祝同学。”
徐嘉卉见祝慈楞在原地,
那视线在她的脸上跟徐嘉牧的身上来回徘徊,
她干脆放了手,直起身,
将裙摆往上提了提,
抬手将贴在两颊的发丝往后一捋,
眉眼清明地对上回过神来的祝慈,
无奈地看了眼醉鬼徐嘉牧,
摊了摊手,
“没办法,
这事我一个人实在是解决不了。送佛送到西,这尊醉了的佛,
需要你的救助。”
祝慈看着眼前的徐嘉卉,
一时间跟烧烤摊上的徐嘉卉相重合,痞气中带着几分得体,这样浓烈的矛盾感,他从未在某个人身上看到过,心底的某种好奇,驱使他向前迈了一步。
徐嘉卉看着祝慈从徐嘉牧身上跨过,
走到她身旁,弯腰,
拉过徐嘉牧的一手。
身旁的徐嘉卉毫无动静,祝慈的余光看到徐嘉卉将裙摆放下,悠闲地将裙面抚平,他侧头楞神,继而微微仰着头,这下子对上徐嘉卉的目光,只见她露出得体的笑意,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在祝慈越发冷然的目光下,徐嘉卉不得不动手拉过徐嘉牧的另一只手,佯装用力地在拖拽徐嘉牧,视线不时地偏向祝慈的身上,这才几十秒,他双眉蹙着,一向如冰潭的桃花眼,这会儿更加冷然。
“还是好重啊!”
徐嘉卉装得气喘吁吁地说道。
偷眼看祝慈皱着脸,仿佛是费了不少力气,看着徐嘉牧拖拽进了屋。
祝慈感受到身旁的徐嘉卉脱了力,直起身,侧转,看向还弯着腰的他。
“谢谢。”
徐嘉卉拍了拍手,“要喝水么?”
转手,她从茶几处拿了一瓶水,递给祝慈,转而拿起座机的话筒,呼叫了服务臺,说明了服务要求,并且强调了需要男性服务生,这才切断了电话,徐嘉卉转身,看到还站在客厅的祝慈,微微讶然,见他还保持着拧瓶盖的动作,以为祝慈没了力气,上前,从他手裏拿过水瓶,拧开了瓶盖递给他,看了眼徐嘉牧“给。等会儿,服务生会过来处理的。”
“嗯。”
祝慈闷闷地回了一句,低头盯着波荡着的水面,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听到徐嘉卉的声音,本能地回了一句,完全没有听清楚,註意力还在徐嘉卉给他开瓶盖上。
“今天我看到你爸也来了。赵爷爷呢?”
徐嘉卉也是很紧张,说实话,她原本以为祝慈接了水,应该会马上离开,没想到等她打完内线电话,祝慈还站在原地,低头盯着水瓶,她觉得自己不能率先开口喊他离开,只能找其他的话来隐晦地提醒,没想到这人简直跟个榆木一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徐嘉卉坐在沙发上,为此,找了另外的话题,眉眼盯着玻璃茶几面上自己脸的倒影。
“外公,约了老战友,没来。”
祝慈说完,喝了口水,也不知是刚刚使劲出力的后遗癥还是怎么的,只觉得口干。
徐嘉卉总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显得自己有点像八卦的教导主任,黛眉微微一蹙,撇了撇嘴:“我爷爷,有帮你们准备房间么?”
就在祝慈要开口时,就听到敲门声,徐嘉卉没等祝慈的回答,站起身往玄关处快走了两步,听到男性服务生的声音,开了门,侧身,让出了一条道,看着服务生讶然地看着趴在地上烂醉如泥的男人,又看了眼扶着房门的女生,礼服裙面满是褶皱,彼时她对上他的视线后,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就是他。麻烦你帮忙扶他回房,然后换一身衣服。”
徐嘉卉嫌弃地看了眼徐嘉牧,转而对着服务生温和地说道。
然而服务生往裏一走,看到客厅站着的男生,顿时瞪圆了眼睛,什么还有一个男的?他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往重口味方向想去,回头看了眼,只见那女生后背对着他,正在关门。这小身板,年龄应该不大吧?房间裏一个喝醉了的男人,还有一名站着的看似小奶狗的男生,这……
徐嘉卉并不知道男服务生内心的心理活动,彼时关了门,看着服务生将徐嘉牧带往她的房间。
“不对,不对。”她赶忙出声拦住,指了指另一方向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他的房间在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