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但是既然季书言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硬犟，回去就回去，她好像也真的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第二天一早，她给季书言送早餐，既然决定要走，她决定先上去看看季叔叔再说。
在医院门口的水果店，她买了好些水果，拎着沈甸甸的，到了住院部大楼，她坐电梯上去，按照季书言给的房号找到了相应的病房。
站在门口晃了晃，季书言刚好转头朝门外看，看到她后，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怎么没跟我说？我好下去接你。”
程嘉仪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想打扰你。”
季书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低头一看，瞥见她手中拿的水果后，轻声说：“怎么还买了东西？你也太客气了，进来吧。”
季书言接过水果，领着她走进了病房。
病房是三人间，其中一张是空的，另外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脸色苍白，胳膊吊起来，正歪着头睡觉。
季叔叔也在睡觉，他的身上盖着一层被子，看不出身上的伤，胳膊倒是好的，只手背有擦痕，右半边脸是肿的，嘴角还有血痂，看着让人心酸。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坐在他旁边。
季书言抓起她的手，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程嘉仪点头，虽然季叔叔在睡觉，可是在长辈面前做这种亲密的举动，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把手缩回来，对季书言笑了笑，“挺好的。”
季书言看着她，目光深邃，眼底翻腾着很多情绪。
程嘉仪也有许多话想要对季书言说。
这两天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每次见面也是匆匆忙忙地商量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很少有机会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
什么话都用不说，只是註视着彼此，就已经是莫大的心理安慰。
季书言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了抱她。
就在这时，季叔叔睁开了眼睛。
程嘉仪先看到了，赶紧推开季书言，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喊他什么。
季叔叔先是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深吸一口气，呼吸很困难似的，问季书言：“朋友啊？”
这三个字说下来，仿佛用完了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季书言起身，帮他顺顺气，轻声说：“嗯，朋友。”
他点点头，也不知认出来了没有，没再看程嘉仪，而是闭上了眼睛。
季书言以为他又睡了，站直身子，拍拍程嘉仪的肩膀，顺手拎起程嘉仪带来的早餐，对她一摆手。
程嘉仪起身跟他走了出去。
两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季书言把早餐袋子打开，看到有鸡蛋灌饼，就拿出来，问程嘉仪：“你吃这个吗？”
程嘉仪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季书言就自己吃了起来，两个人默默地，没有说话。
吃到一半，季书言突然说：“他这两天精神不太好，刚醒，很虚弱，估计人都认不齐，我也没跟他说我们的事儿。等他好了再说吧。”
程嘉仪赶紧说：“不着急。”
刚才走廊还很安静，这会儿突然吵起来，有护士来查房，还有新入住的病人，一群家属围着，吵吵闹闹的。
季书言吃完手中的鸡蛋灌饼，起身把塑料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裏，回头朝程嘉仪走来。
才刚走两步，电梯响了，从裏面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儿挺扎眼的，个子很高，齐耳短发，化淡妆，抱着一束鲜花，手裏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她看到季书言，对他笑起来，扬了扬手中的鲜花，冲着他快步走了过来。
“书言，”她边走边说，“叔叔好些了吗？”
季书言越过程嘉仪，迎到她面前，接过花和果篮，“好些了，医生说他一天比一天好，恢覆得挺快的。”
他声音很温和，两个人的表情也自然，一看就是比较熟悉。
程嘉仪坐在一边看着，觉得面前这女孩儿有点眼熟。
正想着，女孩儿扭头，看到程嘉仪后，脸色微变。
季书言见她看到了程嘉仪，站在一边开口道：“她是……”
他原本是想把程嘉仪介绍给她认识的，结果女孩儿马上把头扭回来，朝季书言靠近了一点，笑着说：“我们进去看看叔叔吧。”
季书言把话憋了回去，也跟着笑：“行，进去吧。”
他对她很客气。
程嘉仪瞥了季书言一眼，就见季书言刚好朝她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地在空中交汇。
季书言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也跟着进去。
程嘉仪笑着摇摇头。
女孩已经进去了，季叔叔看样子是醒了，能听见女孩爽朗的聊天声。
季书言没跟进去，他走到程嘉仪面前，程嘉仪对他挥挥手：“你赶紧进去吧。”
季书言伸手拉她，一定要把她拽起来：“你跟我一块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