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下午她下班后，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周围很暗，只有间隔很远的几盏路灯。
他站在避光的地方，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棵小树。
她跑过去，脚步很轻，他没看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蹑手蹑脚地，从后面抱住他。
季书言浑身一僵。
他回身，将她抱进怀裏，轻声问：“下班了？”
程嘉仪笑着点头：“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来多久了？”
季书言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边走边说：“没来多久，几分钟而已。”
“骗人，”程嘉仪用另一只手捏他的脸，“你的手都凉了，脸也很凉！”
季书言躲开她的手，转移话题问：“晚上吃什么？”
程嘉仪想了想，“我们昨天是不是买了螺蛳粉？”
季书言无奈一笑：“我就知道！”
程嘉仪晃晃两人牵着的手，说：“那我就喜欢吃这个啊。”
两个人都沈默了一下。
这是覆合以来，不对，应该是重逢以来，程嘉仪第一次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跟季书言说话。
片刻后，季书言笑了：“好啊，我回去给你煮。”
“那你也要跟我一起吃。”
“嗯。”
回到家后，季书言挽起袖子进了厨房，程嘉仪去厨房拿昨天买的水果，洗了两个梨子，一盒蓝莓，放在盘子裏，窝在沙发上，边看视频边吃。
等水果吃光了，季书言把螺蛳粉端了上来。
一人一碗，碗也是昨天买的，两个巨大的瓷碗，刚好放螺蛳粉。
季书言还给每份加了青菜和火腿，上边淋了辣油，看着红艷艷的，很有食欲。
吃饭时，程嘉仪见季书言一口接着一口，嘴唇辣得嫣红却面不改色，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能吃辣了？”
她明明记得，他之前一点辣都不能吃的。
季书言拿筷子的手微顿，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你走之后。”
程嘉仪突然就心痛得要命。
他这是……
季书言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又说：“我很想你，有时候想到没办法缓解，就只能不停吃辣，让自己痛起来，久而久之……竟然习惯吃辣了。”
这是季书言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说很想她。
不知是不是被辣的，她的眼睛微红，颤着声音说：“季书言……”
季书言摇摇头：“都不重要了。”
“重要！”既然季书言都这么说了，她突然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面子？不重要。
之前别别扭扭的，真可笑。
他们无缘无故又耽误了那么久。
现在，她也要让季书言知道她的心意。
“我也很想你，”她吸吸鼻子，“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可耻，但那时候，我跟你分手没多久，就回去找你来着。”
季书言猛然抬头看她。
她继续说，语速很快，“可我找不到你了，季书言，我弄丢了你，我真的没有一天不后悔。”
季书言凝视她许久，问她：“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程嘉仪摇头，像是很难受，不愿回忆起似的。
他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不想说就算了。”
程嘉仪心头一阵暖，攥紧了他的手，认真道：“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季书言大拇指摸索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不用勉强。”
程嘉仪先去洗澡，洗过澡后，她走进卧室，没看到季书言。
或许又去了书房，她也没在意，拉开一旁的衣柜，从最角落裏，翻出一条墨绿色的吊带丝绸睡裙。
这裙子还是从国内拿来的，几乎没怎么穿过。
她穿在了身上，对着穿衣镜照了照。
这裙子很衬她的肤色，把她映衬的肤白胜雪，长长的微湿的头发披在身后，巴掌大的脸蛋光洁饱满，嘴唇红润润的。
她原本是很清纯的长相，现在穿上这么条性感的裙子，倒显得有些欲。
她简直不认识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素了那么多年，已经不习惯了，这会儿只觉得很不好意思。
裙摆在大腿根处飘荡，她弯腰，扯了扯，企图扯得再长一点。
刚弯下腰，身后突然脚步声传来：“你洗完了？”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季书言就站在了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不敢转头，“嗯”了一声。
季书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去洗澡。”
她的脸颊臊得通红。
那么的裙子，还弯着腰，应该是什么都看见了。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早就做过这种事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是情侣。
没什么，没什么。
她哄着自己，心裏却紧张得不行。
季书言洗完澡进来的时候，看到程嘉仪正弯着腰，身上披一件睡袍，整理着床上的衣服。
她把自己带来的衣服一件件迭起来，整整齐齐码好。
那一瞬间，季书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