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这一刻安静,美好。
从最开始和程嘉仪在一起时他就想,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无非就是,结婚,柴米油盐,一辈子。
他甚至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那时候真的好年轻,不去考虑什么学历,工作,身份。
只是喜欢,就是喜欢了。
喜欢就要在一起,做很多事,过很多年。
他朝她走过去。
感知到他在靠近,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平覆了一下呼吸,她转头,看他:“洗完了?”
他慢慢走近她,眼神越发幽深,伸出手来,从后边抱住她。
程嘉仪顿时无法呼吸。
她低低喊他:“季书言。”
季书言不说话,伸手脱掉的她的睡袍。
光滑的肌肤倾泻而下,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他沈默不语,低头,吻住了她的肩膀。
同时一只手臂勾住她的细腰,把她带去了床上。
程嘉仪紧张得好像溺水,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季书言的脸,安静了两秒,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
……
程嘉仪躺在季书言手臂上,眼神迷茫,微微喘息。
季书言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哦。”不知怎地,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还疼吗?”他声音轻柔,听得她心裏软软的。
她摇头,抱住他的腰:“不疼了。”
他放下手机,关掉床头的灯,转身把她拥入怀裏。
程嘉仪趴在季书言肩窝处,呼出的气体让他痒痒的。
他低头看她,黑暗中看不清轮廓,只隐隐约约知道她在哪儿。
“程嘉仪。”
“嗯?”她困得不得了,迷迷糊糊回应。
“明天我要去趟奥斯陆,开会,后天才能回来,”他伸出手,在她发顶来回抚摸,“你自己要好好吃饭。”
程嘉仪闷闷地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程嘉仪去上班,季书言非要送她,话都没说几句,又急匆匆赶回集合的地方。
一整个上午,程嘉仪的嘴角都是翘起来的。
她在茶水间冲咖啡的时候,碰到了进来接水的组长。
组长是印度人,跟程嘉仪关系还不错,见她心情好,就笑着说:“你恋爱了吗?”
程嘉仪一惊:“怎么能看出来的?”
组长耸耸肩,“你今天眼睛都带着笑意。”
程嘉仪摸了摸眼睛,“这么夸张?”
组长把杯子拿起来,对程嘉仪眨眨眼:“还有你的脖子。”
说完,她走了出去。
脖子?
程嘉仪赶紧照镜子,这才发现,脖子上确实有痕迹。
啊,那个人是属狗的吧……
她把领子朝上拉了拉,试图掩盖住。
回到办公桌前,她给季书言发信息:到了吗?
季书言回:还没有,在路上了。
程嘉仪瘪瘪嘴,手指敲得飞快:我同事说我的脖子上有东西,问我是不是恋爱了。
半天后,季书言回:那你怎么说?
程嘉仪老老实实回答:我没说什么。
季书言:哦。
有其他组员走过来跟程嘉仪说话,她赶紧收起了手机,没再理季书言。
忙了一上午,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又遇到了林夕晚。
林夕晚还是像以前一样跟她打招呼,不过,在她走近之后,他表情僵了一瞬。
程嘉仪却没註意,吃到一半,林夕晚突然说:“嘉仪,你恋爱了?”
程嘉仪一惊,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这才想起来她的脖子。
她有点尴尬,点点头,含糊着说:“嗯。”
顿了顿,又说:“对不起啊,之前没回覆你。”
林夕晚笑了笑,像是很洒脱:“没什么,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能找到心仪的另一半,是好事。”
程嘉仪也跟着笑,“也祝你能早日找到另一半。”
吃完后,两个人朝外边走,林夕晚又突然问:“冒昧问一句,他是谁啊?我认识吗?”
程嘉仪捏了捏手指,说:“季书言。”
“果然是他。”林夕晚脸色有些不太好,程嘉仪解释道,“对不起啊,刚开始……”
“为什么是他?”林夕晚问,语气有些生硬,又马上道歉,“对不起啊,书言确实很招女孩喜欢。”
程嘉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她捋了捋头发,不知该说什么。
林夕晚站在食堂门口,双手放着上衣口袋裏,脸上是程嘉仪从没见过的冷硬。
程嘉仪伸出手,指了指回去的路,小声说:“那我先……”
“哦,”林夕晚表情恢覆了些,“你先走吧。”
程嘉仪转身走了,走出很远了,回头,看到林夕晚依旧在那裏站着。
奇怪……
程嘉仪晃晃脑袋,这时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