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家门口。
“今晚吃什么?”程嘉仪趁着季书言开门的功夫,问。
季书言眼皮都不抬:“泡面吧。”
“啊?”
季书言低低笑:“好像连泡面都没了。”
程嘉仪瘪瘪嘴,知道他在逗自己,索性也跟着说:“那就算了,不吃了吧。”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季书言关上门,一把将她按在门板上,低头吻她。
他吻得急切又凌乱。
程嘉仪喘不过气,可也不推他,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回应着。
一吻完毕,两个人都喘着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彼此。
程嘉仪先说:“不管怎样,还是得先吃饭。”
季书言失笑:“不然呢?”
程嘉仪恼了,伸手推他,“我怎么知道!”
然而他稳得像座山,程嘉仪推他,他纹丝不动。
两个人僵持着,半晌后,季书言吻一下她的发顶:“我去做饭。”
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先去洗澡,节省时间。”
程嘉仪脸颊发烫,拿拳头锤他:“我才不去!”
程嘉仪在楼下玩手机,看着季书言做饭。
她的心思早就被季书言的身影勾走了,眼睛没有一刻停留在手机上。
季书言个子高,在竈臺前切菜时,是弯着腰的。
他手指修长,拿着刀和锅铲的样子,格外性感。
程嘉仪嘴角微微抿起来。
季书言突然回头,刚好跟程嘉仪的视线撞在一起,他眉头一挑:“过来帮忙。”
程嘉仪丢下手机,跑进厨房,原来是让她帮忙端菜。
一小盘荷兰豆炒腊肉,油焖大虾,米饭,雷打不动的紫菜蛋花汤。
程嘉仪帮忙把菜端了出来,迫不及待用手捏大虾。
季书言也拿了一只虾,一边剥一边说:“你先吃其他的,等我剥完再吃。”
程嘉仪就边看着他边慢悠悠吃。
等季书言剥好了十几只虾,堆在程嘉仪面前后,他才洗干凈手,开始吃饭。
程嘉仪夹起一块虾肉丢进他碗裏。
季书言抬眼看她:“怎么?”
程嘉仪对他努努下巴:“你也吃啊。”
他笑了,夹起虾肉,不经意间说了句:“知道疼人了?”
程嘉仪心裏有些堵,想了想,又夹起一只虾递给他。
季书言:“……”
程嘉仪嗦嗦手指头:“不要客气。”
季书言忍不住笑意,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行了行了。”
程嘉仪念叨他:“不是嫌我不会疼人吗?”
季书言歪歪头,看着她:“不需要这样,说点好听的就行。”
程嘉仪问他:“什么是好听的?”
季书言沈默了一会儿,说:“喊一声……算了。”
他低头吃饭了。
程嘉仪心却开始痒痒:“喊一声什么?”
季书言面无表情:“没什么。”
程嘉仪撇撇嘴:“说话留半句,没劲。”
季书言冷冷抬头:“快点儿吃。”
程嘉仪低头吃饭,一缕头发从脸颊滑下来,她抬手捋一下,别到耳朵后边。
谁知那头发故意捣乱似的,刚拨上去,一低头,又落了下来。
程嘉仪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抬手将扎头发的皮筋揪下来,重新束一个马尾。
扎头发时,她抬着头,露着细白的脖子,像只天鹅。
美好又干凈。
季书言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程嘉仪嘴角泛起一点笑意,依旧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又用指尖摸了摸鼻子,这才重新吃饭。
吃过饭后,季书言依旧不要她收拾,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收拾的,有洗碗机,而且只是几个盘子而已。
程嘉仪站在一边看着季书言忙活,季书言板着脸,利索地把盘子收进洗碗机,又拖地,故意似的,拖把一直往程嘉仪那儿抵,害得程嘉仪抬着脚一直躲。
躲着躲着,她躲到了橱柜旁,倚在橱柜上,带着点笑意看他。
季书言离她越来越近,程嘉仪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肩膀。
“干什么?”季书言说着,却没躲,任由她抱着。
“你好勤劳,是田螺姑娘吧!”程嘉仪说着,亲了他脸颊一口,“奖励你的。”
季书言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她,程嘉仪觉得不好意思了,跑出厨房,离得远远地看他:“我去洗澡了!”
等他忙完上楼,走进卧室,看到程嘉仪并没有洗澡,而是搬把椅子坐在窗前,脚伸长,垫在飘窗上,一边看书一边念念有词。
她头发低低地束着,发质柔软有光泽,手指修长白皙,捏着书页,满是书卷气。
季书言爱极了她这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当年她就是学霸,总是考前几名,季书言原本成绩不算好,简直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觉得她不一样,哪哪儿都不一样。
他就是觉得她好厉害,让他想一辈子放在手心裏好好宠着。
那时候他还很幼稚,竟从没想过他和她之间巨大的差距。
好在后边他知道了,好在一切都还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