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她低头一看，是季书言。
“餵？”她的声音透着丝雀跃。
“吃饭了吗？”季书言问。
他那头很安静，衬得他的声音低沈有磁性，格外好听。
“吃过了，你呢？”她把一只手放进羽绒服口袋裏，站在路边，脚在地上踢石子玩。
现在只要听到季书言的声音，都觉得心裏甜丝丝的。
“我也吃过了。”季书言轻笑，说。
两个人沈默了一会儿，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今晚自己住，不要害怕。”他压低声音说。
程嘉仪笑了，“我才不会害怕。”
“那……”季书言说着，停顿了一下，程嘉仪屏住呼吸，就听他继续说，“不要太想我。”
程嘉仪被他逗笑了，心扑通扑通跳，嘴硬道：“我才不会想你。”
季书言也跟着笑，他那边有说话声传来，程嘉仪捏着手机不吭声，就听他说：“先挂了吧，晚上再给你打。”
“嗯，好啊。”
两个人挂断了电话。
程嘉仪摸摸自己的脸颊，很烫。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这样覆合了。
她还是觉得很奇怪，像是没有真实感。
晚上回家后，她随便煮了碗泡面，吃过后又看了会儿书，等洗完澡钻进被窝，季书言都没有什么消息。
或许是忙吧。
晚上临睡前，她给季书言发信息：晚安啦。
季书言马上给她打了回来：“这就睡了？”
程嘉仪声音懒洋洋的：“嗯。”
季书言说：“明天我就回去了。”
程嘉仪依旧只是“嗯”一声。
他无奈地一笑：“困了就睡吧。”
程嘉仪说：“好，晚安。”
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五秒后，季书言的电话又打来了。
“那么狠心？”他似乎有点生气，“就这样挂了？”
程嘉仪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你不是让我睡觉吗？”
“就只有一个晚安吗？”黑暗中，季书言低沈的嗓音极具魅惑。
程嘉仪不由地想到了昨晚，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她清清嗓子，说：“不然呢？”
“说点好听的。”
程嘉仪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声音轻柔地说：“我在你的被窝裏，被子上全是你的味道。”
季书言咬牙切齿：“程嘉仪！”
程嘉仪“咯咯”笑，季书言说：“你知道这句话对一个今晚抱不到老婆的男人有多大的刺激吗？”
老婆……
程嘉仪的心像是要爆炸了。
她翻了个身，脸颊绯红，咬牙说：“是你让我说的，晚安！”
这次季书言没再打来，而是发了信息过来：等我明天回去！
她微微笑着，渐渐阖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依旧自然醒。
这么多年了，生物钟都没怎么变过，雷打不动的六点整。
洗漱完毕，吃季书言给她留好的早餐，随后在家裏跳了一会儿帕梅拉，又坐在地板上冥想一阵，这才出门，准备去上班。
拉开屋门，刚要出去，就被一个人推了回来，门又关上了。
她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还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晨露的气息，带着清晨的凉意。
“你，”她一时语塞，“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对方把她搂在怀裏，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季书言？”程嘉仪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还在，太好了。”季书言说着，捧住她的脸，啄吻她的嘴唇。
程嘉仪推他：“我得去上班了。”
季书言拿下巴蹭她的头顶：“我送你。”
程嘉仪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忍心：“算了，你上去洗个澡吧，晚上就能见面了。”
季书言捏紧她的手，像是很不舍，嘴上还是说：“好。”
程嘉仪走出家门，突然觉得手腕酸痛得厉害。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这如影随形的痛，早被磨得没有了最初的戾气，可以渐渐假装自己是正常人了。
只是痛是真的，怎么放松心情都没用。
只要一闲下来，心裏总有些抹不开的烦闷。
在路上慢吞吞走着，抬头望一眼，天空乌云密布，阴沈沈的。
冬季的北欧，到处都是荒凉灰败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压抑起来。
她缓缓嘆了口气。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下午三点多，办公楼裏人渐渐少了，到了四点，只剩她一个。
她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季书言走了过来。
“你今天休息吗？”程嘉仪问他。
她今天一直忙，还去实验室呆了很久，没怎么看手机，也就没顾得上和他聊天。
季书言抱了她一下，牵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回走，他缓缓说：“休息了半天，下午就过来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