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时耀低头看着她，像是有些诧异。
片刻后，他笑了笑，“你是真不知道吗？”
程嘉仪偏偏脑袋，神态认真，“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呢？”
时耀后退一步，摸摸脑袋，像是很纠结，说:“我还以为你既然跟他覆合了，就已经了解清楚他所有的过去。”
程嘉仪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时耀轻嘆，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事，没办法跟你细谈，这样吧，你留下我的手机号码，有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
两个人交换了手机号码，时耀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季书言是真的爱你，你不要再辜负他。”
程嘉仪语气冷冰冰的，“我当然不会辜负他，你放心吧。”
时耀耸耸肩，像是并无所谓她的态度，“这样最好。”
拿着资料，程嘉仪打车去了医院，远远看到季书言在楼下小花园等她。
看到她走过来了，季书言赶紧迎了上去。
“麻烦你了。”季书言说着，想要接过资料，程嘉仪却把手中拿着的资料朝一边撇了撇，躲开他的手。
“怎么了？”季书言呆楞楞地看着她。
“你干嘛老是对我这么客气？谢谢你啊，麻烦你呀，说这些话干什么呢？”程嘉仪有些不满，嘴巴瘪了瘪。
她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对季书言那么苛刻，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
这一天，她受了好几个人的冷脸，心裏难过，却无处发洩。
季书言无奈地伸手，抱了抱她，“是我的错，不要生气。”
程嘉仪推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季书言脸上有片刻的茫然，“没有。”
程嘉仪轻声道：“季书言，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不要瞒着我，不要别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季书言低头，沈吟片刻，问：“是不是时耀跟你说什么了？”
“他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他想要跟我说什么。”程嘉仪实话实说。
季书言轻笑一声：“我当时被你甩了之后，有一段时间确实挺消沈的，他一直陪着我……应该就是这个事情吧？等有时间了我再跟你说，你不要胡思乱想。”
程嘉仪咬咬下唇，语气软了几分，“我觉得好抱歉，在这种时候还要跟你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季书言刮她的鼻子：“瞎说什么呢，有问题本来就要马上告诉我的，程嘉仪，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听任何人胡说八道，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程嘉仪心头顿时踏实起来，心裏柔软得不行，真想抱住季书言撒个娇，可是现在不允许。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苍白憔悴的脸颊，柔声道：“我知道了。”
季书言接过檔案袋，低头，用脑门儿碰了碰她的脑门儿，说：“那我先上去了，待会儿你不用过来送饭，我姑姑她们会过来。”
程嘉仪点点头，心裏万般不舍，还是说：“好，你要註意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隔天上午，程嘉仪准时打车到了机场。
早上给季书言打电话的时候，他有问过她是几点的飞机，想要去送她，被她拒绝了。
她觉得自己打车就能做的事，没有必要再劳烦他跑一趟，他已经够辛苦了。
坐在宽敞明亮的候机厅裏，她看着窗外时不时滑过的飞机，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竟然就这样回去了。
季书言又给她打来了电话：“到了没有？”
她微笑着，语气平淡：“已经过了安检，再过十几分钟就可以登机了。”
季书言松口气：“那就好，註意安全，一路顺风，落地之后不要忘记给我发个信息。”
程嘉仪说：“知道了，你也是，要註意休息，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程嘉仪苦涩地笑了笑，这算什么？好像两个人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一样。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裏，她的心急促地跳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空气。
一路风尘仆仆，经历了11小时的飞行，转机，坐大巴，打车，终于回到了挪威的家中。
这时是挪威时间十一点。
她原本想简单收拾一下，然而行李箱散落在地上后，她突然没来由地烦躁起来，索性去了楼上洗澡，洗好后回到卧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原本是想着今天赶了一天路，应该很快就能睡着，谁曾想，竟然失算了。
待在床上辗转反侧两个小时，怎么都睡不着。
赶路的时候，很多事情来不及细想，这会儿安静下来了，她躺在枕头上，眼神空茫茫地看着天花板，想着这些天遇到的所有的人和事，越想越觉得难受。
季书言给她发消息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打了好久的滚了。
看到手机上季书言三个字，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了他到家之后就要给他发信息的，结果到现在她都还没发。
季书言问她到家了没。
她回：到了，已经洗过了澡，准备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