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言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1点，这会儿北京时间应该是早上8点吧。
这才安心地接了起来：“醒了？”
季书言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倦：“没怎么睡着，你呢？几点到的？”
她小声说：“回来有一会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反而有些睡不着。”
季书言轻笑一声，语气温柔：“是不是太想我了？”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有想到程嘉仪听到这句话后却沈默了半天，心裏酸酸的。
她确实是想他了。
从决定要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想得不得了，更别提今天她孤零零地往回赶的时候了。
之前那么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
她也没觉得怎么样，甚至觉得没有人烦自己，安安静静的真好。
可是现在，才跟季书言在一起多久啊，她就习惯了被人照顾的生活。
回去的时候也是跟季书言一起的，这次回来却变成了一个人。
她竟然有些不适应了。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季书言低声喊她：“嘉仪？”
程嘉仪回过神来：“嗯，想你了。”
这次倒是轮到季书言沈默了。
他心裏猫抓一样，声音也轻了几分：“我也好想你，嘉仪，你等我回去。”
程嘉仪把一只手放在额前：“嗯。”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却谁都不想先挂掉电话。
最后还是季书言那边有人喊他，他才匆忙对手机说了声再聊，把电话给挂掉了。
程嘉仪没有再看手机，直接把手机朝枕头另一侧一扔，关掉床头的臺灯，裹裹被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后来她倒也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后，伸个懒腰，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一时间有些迷茫。
起床后，她把行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随后拿上钥匙去超市买东西。
随便买了点蔬菜，提着购物袋往回走。
才刚走到家门口，她接到了向允菲的电话，这才想起来，前天她要回来的时候跟向允菲说了一声。
“菲菲，怎么了？”她没什么精神，客套着问了一句。
“嘉仪，你回来啦？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向允菲的声音一向有穿透力，听得程嘉仪一阵头疼。
“不去了吧，我今天有些累。”程嘉仪说。
“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是不是明天去上班？”
“嗯。”
向允菲笑笑：“那就明天再说吧，对了，季书言现在怎么样？他爸爸没事了吧？”
程嘉仪揉揉太阳穴：“没什么事了，不过伤得挺重的，可能要很久才能出院。”
“哎呦，”向允菲说，“真是难为他了。”
程嘉仪拿钥匙开门，“他这些天确实很辛苦。”
她的语气挺平静的，向允菲有些奇怪，问她：“嘉仪，你们俩还好好的嘛？”
程嘉仪开门进屋，将钥匙放在玄关处的盘子裏，“叮”地一声。
她看着钥匙发了会儿呆，笑着说：“好好的。”
向允菲似乎想说什么，末了还是没说出来，只是说，“那就好。”
两个人又随便客套了两句，挂断电话后，程嘉仪把手机扔在一边，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很疲惫。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手机捡了回来，给季书言发微信：记得好好吃饭。
季书言秒回：知道了，你也是。
程嘉仪看着那几个字，微微抿了抿嘴唇。
第二天一早，她吃过早餐去上班。
办公室裏其他人看到她来了，也并没有什么话，只是笑着对她点点头。
这儿就是这一点比较好，不会有人问你为什么没来，下班后也不会给你打电话，私人空间相对来说比较多。
但是相应的，也会少了那么点人情味儿，只不过程嘉仪向来不在乎这个。
中午下班后，她依旧去食堂吃饭。
在路上，她又遇到了林夕晚，林夕晚身边跟着一个挺漂亮的白人姑娘，程嘉仪之前没见过。
他们三个走了个对脸，林夕晚看到她，脚步一顿，笑着说：“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