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来人买了一瓶酱油，匆匆忙忙走了。
季书言转身，看到程嘉仪已经把热好的包子拿了出来，坐在椅子上，一口一个，晃着白花花的腿，吃得很开心。
他轻笑一声，没再去打扰她。
两个人各忙各的，一早上都很安静。
转眼到了中午。
季书言抬眼，看向坐在躺椅上的程嘉仪：“吃什么？”
程嘉仪手中端着厚厚的小说，翻了一页，悠闲地晃晃腿：“随便。”
季书言起身，从钱包裏拿出钱来，说：“旁边新开了一家米线店，我先去吃，吃完再给你打包一份怎么样？或者你去吃，帮我打包一份。”
程嘉仪仿佛看小说看得正入迷，头都没抬，摆摆手：“你去吧，给我多放点辣椒酱。”
季书言出门了，程嘉仪拍拍胸口，觉得心有点慌。
她的勇气好像就那么点，刚才都用光了。
才过了十几分钟，季书言就回来了。
程嘉仪不自觉起身，去裏间拿餐具。
季书言跟在她身后，她没註意到，转身时，两个人险些撞在一起。
裏间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程嘉仪耳根发烫，不敢看他：“你怎么进来了……怎么那么快？”
季书言提起手中的打包袋：“我都打包了，他那儿店小，没地方坐。”
程嘉仪“哦”了一声，伸手想要把打包袋接过来，季书言却直接提着出去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又转身，从柜子裏拿了一个大碗，一手拿一个，跟着走了出去。
店裏吃饭的地方只有柜臺，两个人都坐进去，地方小，程嘉仪手脚都不敢乱动，胳膊一动，就能碰到季书言。
季书言吃得很快，吃好后没动，身子后仰，靠在身后的柜子上玩手机。
程嘉仪慢吞吞吃着，吃到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脆脆的，像是竹笋，又好像不是，反正很好吃，她“咦”了一声。
季书言转头看她：“怎么了？”
程嘉仪也看他，他的脸离得太近，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她的影子，睫毛长、褶皱深的双眼皮一眨一眨的，有些茫然。
程嘉仪心跳加速，声线有点发紧：“额，没事儿，就是觉得这个挺好吃。”
季书言没吭声，回头继续看手机，冷不丁说了句：“老板是四川人。”
程嘉仪：“哦。”
季书言嘴角一勾，“所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程嘉仪手指轻轻一颤，“我是很喜欢。”
季书言“嗯”了一声。
吃完饭后，程嘉仪起身，想要把碗收起来去洗，季书言把手机放在一边，按住她的手：“我来就行。”
他手心的温度顺着手臂传上来，程嘉仪不禁后脊一麻。
她扭头看他一眼，又把手抽出来，轻飘飘说：“哦。”
季书言端起碗进了裏间，刷干凈后，擦着手走了出来。
程嘉仪这才想起来什么，起身，往柜臺外走。
季书言已经走到了柜臺旁，站在出口处等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
程嘉仪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一定是用了放在裏间的那块舒肤佳香皂。
那是程嘉仪买的，她特别喜欢男孩身上散发这个味道，比香水好闻。
她短暂地晃神一秒。
季书言见她脚步顿住了，低头问：“怎么了？”
两个人离得太近，他个子又高，低音炮在她头顶炸开，显得格外惑人。
程嘉仪不由自主后退一点，说：“没事。”
说完，加速离开了。
季书言坐回柜臺裏，拿起手机，对程嘉仪说：“你要是困了就去楼上瞇一会儿。”
程嘉仪心慌意乱，既不想离开这儿，又想上楼去喘一口气，犹豫了片刻，她把小说抱在手裏，转身上楼了。
她在床上睁着眼躺了会儿，心臟“砰砰”跳得剧烈。
一个小时后，她下楼，看到季书言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你困吗？我可以替你一会儿。”程嘉仪说。
季书言挠挠头：“我不困。”
小超市就是这样，一整天可能都没什么生意，这儿附近有一个小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倒是有挺多小学生进来买东西。
只是现在到了暑假期间，生意又冷清了起来，只零零散散的，有住在附近的居民过来买点酱油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