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裏可以刷卡吗?”
“可以的。”
“很抱歉打碎了你们店裏的杯子,钱也在卡裏扣吧。”
何婉芝接过扣款后的卡恍惚地走了出去,店外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她站在斑马线上看着对面的交通灯忽闪忽闪的发亮,仿佛迷了魂般。
‘过来,我在这呢……’
“你在哪?”何婉芝跨出脚走向疾驰的车道,她看见有人在向她招手,交通灯幻化成一个很熟悉却模糊的虚影。
等等我,我现在就过来,别抛下我。
她忽然奋力地跑,车辆来不及躲闪瞬间陷入慌乱。
“要不要去帮忙啊?”
“你小心被讹,还是看看再说吧。”
“就是……就是……”
店裏的人看得心惊胆战然而并没有人报警或是帮忙。
外面的女人离车流越发的近,两米,一米。郑宏洲放下手裏的资料随手拿起手机匆匆跑出店门。
“宏洲你去哪啊?”沈继东疑惑道。
“救人。”
“你不是警察吗?”
“没来得及,不过我已经报警了。”钟浩仁放下手机静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以他当警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刚才那个女人肯定有问题,只是不知是精神还是药物方面。而且她有几分面熟,但他可以保证他并不认识她。
那么熟悉是从何而来呢,他十分困惑。
何婉芝向着趋于透明的幻影而去,然而人群中的一双手却把她虚幻中拉了回来。她看着强而有力的粗壮手臂紧紧地攥着白皙的手。她甚至感觉到这个人的呼吸在她的上方,他的手心是黏腻的汗水。
“有病啊你!无缘无故地冲出来!”
“偶像剧看多了吧!”
面对众多司机的气愤他把她护在身后带出车流。
“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怕我是个疯子吗?”何婉芝低着头语气低落道。头发从她的耳边垂下,发丝缭乱看不清她的神情。
郑宏洲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她的身上,“我是一个律师,见过许多的疯子。或者可以说这世上无人不曾做过疯子或正在做疯子,我们都是。”他揶揄道。
何婉芝感到心裏很温暖,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
“你是不是走散了,给你的家人打电话吧。”
郑宏洲扶她带石阶前坐下,好让她先休憩会儿再打电话。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到打电话三个字时她的反应比之前更加低落,只是呆坐着一言不发。直到好一会她才说自己由于三年前发生意外无法记住在常人眼裏简单的数字,更惶论是十一个数字的号码了。
她说这些事的时候很平静就像不曾在她身上发生过般。
她的眼神居然是习以为然,甚至是奢望。他不明白,他这样想到。
郑宏洲是在他的丈夫来接她时才走的,一看他才知道原来她的丈夫就是他们律师事务所对面一所公司的老板李建斌。偶尔在业务上也有过几次交流,只是这次他从李建斌身上总感到有一丝疑云。先不说他在无法得知妻子相应的位置时是如何找到她的,且说他的神情语气就很令人怀疑。只是这些都是他们的家事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擦肩而过时他看见她乖巧地伏在李建斌怀裏一动不动,李建斌偶尔会抚摸她的头低声说些什么。
郑宏洲自小就有一种很准确的预感,他猜的十有□□会灵验。他总感觉他们会再次见面。
“宏洲,你的衣服呢?”沈继东很惊讶他去店外一趟就没了一件衣服的节奏。
此时郑宏洲才想起他的衣服忘了拿回来了,不过只是一件衣服倒没什么。他笑笑表示没关系。
“难怪我老觉得她面熟,现在我终于想起一件事来,在三年前我曾参与处理过一件劫案,当时这件案子还挺大的,受害者全身多处受伤,简直就是一个血人。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可人却失忆了,后来据她的家人所言她是为了救被歹徒胁迫的丈夫才会受到袭击的。”钟浩仁敲着桌子道。
“那歹徒后来捉到了吗?”沈继东问道。
“捉到是捉到了,只是他畏罪自杀了,线索断了也就成了无头公案了,不过他死前有留下过一份认罪书还把犯案过程都写进去了,而且受害家属也不愿过多刺激受害者,很快案子也就结了。”
“唉,原来美人受过这么重的伤啊。”沈继东惋惜道。
“审计中,你的话风也转的太快了吧,你得了吧你惋惜个什么劲啊,你以后就适合找个女版‘史泰龙’来过日子。”钟浩仁边说边笑道。只要一想到沈继东小鸟依人地躺在史泰龙的怀裏他就笑得停不下来。
沈继东拍桌而起又开始和钟浩仁相互“人身攻击”。
店外车流涌动仿佛之前的慌乱从未发生过般,微风抚过郑宏洲紧皱的眉头和沈思的脸。
“宏洲,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人心难测,莫测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