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臺的风随着夜色的深沈渐渐有些冷了,郑宏洲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把酒杯等的物件放到托盘上端走。
客厅裏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又是铃声又是震动的。
郑宏洲看了一下来电得知是母上大人,他无奈地直嘆气,“妈,又是何事急需召唤儿子啊。
”
“没事就不能给你找你了?老巴着你妈有事啊?”
“哪有,我最爱郑夫人了。”
听着电话裏郑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郑宏洲感到接下来的话题肯定又是与自己相关了,而且应该是老话题。
果然是老调重弹。
“儿子啊,昨天你二姨又跑来咱家炫耀她的小孙子了,说得那个天花乱坠啊飞沙走石啊……”
郑夫人成语乱用啊。
“妈,你最近在看什么电视剧。”
“别打岔,儿啊!你何时给妈带个儿媳妇回来啊?我要孙子。”
“你不是有孙子吗,还有外孙呢。”
“他们是他们,他们现在都过得好好的,我就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缘分未到嘛。”
郑宏洲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咆哮。
“缘分缘分!郑宏洲这句话你拿来搪塞我们都多少年了!我不管!今年内一定要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
“妈……我……”
“你莫要跟我说你直到现在还在等那个什么染的!”
“人家叫丁然然,还有我没有在等她。”郑宏洲无奈道。
“说好了,一年内生孩子。好就这样,拜拜!”
郑夫人很爽快的挂了电话,郑宏洲连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妈,你这也太快了吧!
郑宏洲斜倚在门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裏面有一个电话是八年来头一次打给他的。简单的数字偏偏困扰了他多年。
最后他还是摁删除了,留不住的人何必再联系呢。
郊外的夜繁星点点,总是比城市要多点清新和宁静。
李建斌给睡着的何婉芝盖好被子,静静地坐在床边看她的睡颜。
李母拿来熏香点燃,袅袅的烟气在房间裏蔓延,淡淡的清香让何婉芝睡得安稳了不少,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也开始慢慢打开松懈。
“妈,谢谢你。这几天婉芝都睡得不太好,我也只有来劳驾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出来给你爸上柱香吧。”
“好。”
“建斌,你爸走的早。你爷爷那一大家子看见咱们孤儿寡母的唯恐躲之不及,那时没有一个人帮我们。”
“后来啊,我呢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每天起早摸黑的。终于得偿所愿了,你们都好好的。”
“妈妈不是说不想要孙子,只是孩子是缘无法强求。让小飞给你爸留个种就行了。”
“妈妈只想要你和婉芝的,没有也没关系的。”
李建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看着照片上的父亲慈祥的笑容。
“建斌,婉芝脚上的银链很是别致,三个小铃铛裏有一个不会响,是不是坏了?”李母边看电视边无意问道。
“原本就是这样设计的,没坏。”
“嗯,是这样啊。也好挺好的。”
电视上的男女主角争吵不已,李母剥了橘子吃,好一会她才道:“要飞的鸟儿哪怕你用再华美的宝石或是坚固的牢笼都是不行的,不是它为了挣脱而奄奄一息就是你为了挽留而心神俱疲。”
“电视剧说的也是人生,看戏之人亦如戏人。”
“建斌,你说是吗。”李母註视着李建斌道。
“……是……可是这并不能以偏概全。既然能握住的就该握牢别让它走。”
李建斌起身走向楼上,李母看着他的背影眼裏愈发的担忧却也无法再说些什么。
可能是熏香的作用何婉芝睡的特别好,眼下的痕迹也消去了不少。
窗外月色依旧虫鸣低和,他依然睡不安稳。好像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反覆的梦境清晰的场景,一睁眼又再回归现实。只有看着枕边人才能安下心来。
如果这是戏人之言,愿她永远不要醒来,愿它莫要散场。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醒来不想码字,可当我开始码字又会变成码字狂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