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汽笛声渐渐多了起来,螺旋桨打起的漩涡一个接着一个,相互交迭相互厮杀。
阳臺上晾的衣服大多都已经干了,何婉芝把衣服收下来闻了闻有没有霉味,没有就放好有就重洗。幸好最近的太阳出来得频繁风也挺大的,衣服没霉味。
何婉芝的视线停留在黑色的西装外套上,这是那天那位律师为她披上的。后来她也忘了要还给他,现在衣服也已经被她洗干凈了。
要怎么还给他呢?
他不是律师吗?那么他的西装外套裏可能会有他的名片。但愿没有被她家的洗衣机打烂。何婉芝忙翻找口袋裏有无名片。
何婉芝从手裏拿出一团皱巴巴的卡片,总算是找到一张尚可以看得清楚的了。她把名片小心摊平桌上。
郑宏洲,蕴酩律师事务所。上面还有他的咨询电话和个人电话。
原来他叫郑宏洲。
何婉芝想把卡片放到抽屉裏,可是想想觉得还是给他打个电话比较好,就以自己的记性肯定会忘了。她拿着名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着,嘟嘟几声后总算是接通了。
“餵,请问你找谁?”电话那头的声音稍显沙哑。
“……我……我是上次乱过马路……然后你救了我……”何婉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
对方停顿了一下,何婉芝怀疑她是不是幻听好像听到他在笑。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找我是为了那件西装外套吧。”
“是的是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让我老公拿去给你吧。”
“不凑巧了,我现在出差得好几天才回来,这样吧,等我回来了再通知你吧。再见。”
“嗯,好的。”
挂完电话后何婉芝继续进行她的清扫工作,而郑宏洲的衣服已经被她妥善放好了。李建斌在家时总是不让她打扫担心劳累她,说是请家政就行了。每次何婉芝都乖乖的答应,其实心裏是想自己干的。
厨房的料理臺被她洗的干干凈凈,就连地板也是光可鉴人。偌大的房子裏就只剩下一楼的杂物房还没整理,平日裏都是由李建斌来整理的,一直如此。
杂物房的灯已是坏了,光亮稍暗偶尔还会忽明忽暗的。若不是她进来打扫还真无法相信眼前的场景。
灯泡坏了,杂乱的地上满是灰尘,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干凈的就是杂物房裏左侧的书柜了。何婉芝避开地上的瓶瓶罐罐走到另外一边。
这都是什么?建斌是怎么收拾得那么臟乱差的啊?
何婉芝拿起一个较小的扁平圆罐擦干凈借着微弱的灯光反覆地看,侧面有暗底花纹还有英文字母,好像是什么药,可是由于有太多的生僻词汇她没办法翻译过来。
她将手放在地上摸索起来想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药罐子,可地上最多的就是酒瓶子,之前的扁平型罐子却再也找不到。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捶了捶腿,暗底花纹的扁平罐子在光下显出淡淡的光芒,她颤抖着手把它放到裤袋子裏。
何婉芝说不出什么感受,潜意识裏她感到应该把它收藏好别让人发现包括枕边人。
杂物房裏左侧的书柜为什么会比其他地方要来的干凈呢?
何婉芝随手翻开一本蓝色封面的,裏面不是文献也不是插画而是她,满满的都是她。他对她的感情,曾经发生的事情都写在了裏面。还有一本淡粉色的则是她的相册,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拍照的应该是李建斌。而剩下的黑色方形盒装的东西则是录音带和录像带,上面标註的都是她的小名“小芝”。
她突然有一种在玩大富翁的感觉,局裏局外全靠着一个有着六面的骰子来判决。骰子上下滚动,上一刻惧,下一瞬愉。
建斌,我该怎么办。
她抱头埋在膝下像迷路的孩子般哭泣。
晚上李建斌把工作带到了家裏来完成,为了捉紧时间加快速度他很快就吃了饭到书房继续工作。
“今晚我得忙工作了,你先休息吧。”
李建斌吻了她额头道。
“嗯嗯,好的。”
何婉芝给他煲了一壶醒脑提神的参汤放在他的桌前,自己就上楼回房间。
她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熟悉的企鹅头,她很少上网尤其是网上聊天。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大家都各奔东西,时隔许久再聊也没话题可聊。而且她仅有的一个最好的朋友都已奔向开放的美利坚了,没人和她聊天所以她也就不上了。
企鹅头在疯狂的抖动,她用鼠标轻轻点击,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蹦了出来。
大女子:小妞,你跑哪去了?大小姐我要回来了!(附送抠鼻表情)
大女子:回话回话!别让我发现你隐身啊!*^_^*
居家小乖:我没隐身,我已经很久没上□□了……
大女子:大爷原谅你了,我明天要回到祖国的怀抱了!你记得要来接机!!!
居家小乖:我要问问建斌才可以(^_^)
大女子:为啥?!你居然沦落到要问他?你不爱我了!
大女子:他敢不来接我?没我他能认识你继而迎娶你么?哼哼哼!
何婉芝穿起拖鞋就跑到隔壁找李建斌说情况。
李建斌从电脑前抬起头就看见妻子气喘吁吁的。
“你怎么了?”
“你……你还记得悦悦吗?她明天就要回来了,我想你和我一块去接机,好不好?”
“哈哈,可以啊,就这事你需要百米冲刺吗。”他笑道。
何婉芝呆了下下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