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而在升学、升职、跳槽这类大事上,则是理所当然地秉持着“男士优先”的不公平原则。
死局。
宜州到底还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地方?她实在郁闷,想起俞汉广的话,在im上向俞汉广提了一嘴内推。
脚跟倏地传来针刺感,池斓低头定睛看去,才发现那裏不知何时被磨了个大水泡;被她的长指甲一戳,破口处露出了嫩红的皮肤。
痛苦的死局。
“学姐,喏,先用这个救救急。”
陌生的女声传来,池斓眼前也出现了一双小皮鞋和一张创可贴。
见她接过创可贴按到了脚跟,卫粒在旁边坐下,伸直了双腿解乏:“真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你。”
“是啊,”池斓道,“会场人这么多,我们俩真是有缘。”
“你的气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我老早就看到你了。”卫粒瞥了眼她沾了灰的黑色丝绒高跟鞋,“学姐,你是来替公司招人的?”
“不是……”想起招聘会上全是像卫粒这样有活力的年轻人,池斓赧然,“我刚辞职,出来转转,了解下行情。”
“你找得怎么样?”见卫粒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欲转移话题,便问道。
卫粒吃了一惊,很快神色委顿:“说我年轻、有前途,就是一个姑娘家家,专业不对口,经验欠缺,让我再多历练历练。”
“不过我是真心想自己单干,汉广哥给我介绍的公司,我都没什么兴趣。对了学姐,你就没想过创业吗?”她又咕哝道,“主要是职场对我们girls也太不友好了。”
池斓掸了掸鞋子上的灰,把脚踩了回去,站起身:“我做了这么多年招聘,告诉你,这些都是敷衍girls的屁话。你中午饭怎么安排?没安排的话,学姐请你吃串串。”
卫粒道:“那怎么好意思……”
“你帮了我大忙了。”池斓指指脚跟,“你说,我们这算girls
help
girls吗?”
离别之际方见人品。
从串串店出来,池斓发现这句话无比正确。
卫粒嘴裏藏不住事——付了账单后,卫波转头就给她发了个等额红包。
几秒钟后,俞汉广又推给她三五个宜州的互联网同侪。她没拖着,一一传了简历过去。
【池小姐,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北鲲游戏的庄超飞。您今天下午有时间吗,能否来我们公司聊一聊?】
这么快就有回覆了?
今天下午就去?
池斓望向屏幕,这家游戏公司眼熟得很。
……
“和庄总那边谈得很不错。”下了出租车,池斓才发现外面飘起了小雨,便拢拢头发,以手做伞挡在头上向小区裏走。
她对无线耳机中的俞汉广道:“实在太谢谢你了。”
——下午她一到北鲲,庄超飞的眼睛就亮了。
二人关于游戏公司人才发展和体系搭建的问题,谈得十分投契;庄超飞还特意辟出了时间,百忙之中请她吃了顿晚餐。
只是北鲲不像爱梦那样阔绰洋气,整个公司也就不到五十号人,挤在一个老旧的写字楼裏,和另一个公司平分一层大开间。
一个月流水几百万的游戏公司,创始人甚至连独立的办公室都没有。她进门时,庄超飞正趴在杂乱的前臺办公。
池斓道:“恩,庄总希望我辞职后立刻过去。北鲲目前就两个hr,主要做执行,急需一个有经验的人去带团队。”
“不会不会,爱梦和北鲲的关系我了解的,我口风紧得很,怎么可能暴露你。”她伸手稳了稳耳机。
高跟鞋在被雨浸湿的石砖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我还有事,先不聊了……总之,谈下来一定请你吃饭。”池斓顿住脚步,按掉了电话。
某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入目。
邹海遥每次来这裏,她都习惯性地下楼去接,此时因为没有门禁卡进不去,整个人靠在门侧瓷砖旁。
秋天的雨夜潮湿,瓷砖上都沁出点水珠,池斓见他外套略湿,颜色深了几分,应当是等了许久。
“这位先生,您要不是本单元住户,就麻烦让一下,挡路了。”池斓一字一句,比秋雨还凉。
“谑,就你这记性,还能认得回家的路,也是难为你了。”邹海遥掸掸外套,面色铁青没个好气。
“也不知是谁,让我今晚过来。打电话又总占线。”
池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取出门禁卡刷开大门——前天她把邹海遥拉黑之前,刚跟人约好,今晚取回所有在自己家的旧物——倒把这茬忘记了。
她按下电梯楼层:“喊个快递,或者让您家司机过来不就好了,做什么亲自跑一趟。臟了您昂贵的外套,我一介失业清贫女子,可出不起干洗费。”
邹海遥紧紧跟在她旁边,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出口竟不受控制:“你甭跟我搓火儿。清贫女子在爱梦干了几年,这俩小钱出不起?再不济,把我送你的东西卖掉,也能凑得来啊。”
“什么叫这俩小钱?我还要靠这俩小钱吃饭、供房贷车贷、找工作。”她让邹海遥噎得胸口发堵,楼层一到便快步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邹海遥,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什么家庭背景我晓得,可我真的要过你什么没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挣来的。”
邹海遥也愈发气短:“靠你自个儿?当初是谁把你塞进爱梦,忘了?”
池斓进屋后连高跟鞋都没脱,就火速把打包好的箱子踢到门口,堵住邹海遥要往裏进的路:“清贫女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去哪卖,现在物归原主了。劳烦这位尊贵的少爷,抓紧时间扛走。”
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都塞满了重物,碰撞出叮铃咣当的声响。其中一个,封口处的透明胶带和尖锐的高跟鞋亲密接触了几下,竟裂了个口子。
一把玉枝伞的伞头很没有眼力价地戳了出来。
邹海遥记起,这是当年在国外二人初见时的赠礼,心中酸胀难忍,立在原地发怔。
是真心爱过。
“漏了一个,”池斓从阳臺抱来了那盆精致的小海棠,“这花太金贵,我养不动,少爷也赶紧带走。”
大概是生活实在太苦,她闻出了空气中的淡淡芬芳。
海棠花上的旧纸片还挂着。虽然历经无数次的风吹雨打和悉心浇灌,纸片被水洇得皱了起来,不过“解语”二字,依然隐约可见。
可她再也不愿做解语花。
--------------------
恭喜池姐姐分手~
-----
接下来开新章
争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