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大堂,便有一位青稚素服的女子引了他们进入二楼的一个厢房。梦生暗道这儿倒是雅致。真有眼光。便给了少年一个讚赏的眼光。少年得意一笑。
然而过了一会,却还有另一个女子进来这个房间,屈膝福身:“公子。”便羞涩地看着他们。应对像弱冠且还是学子的少年,装清纯羞涩什么的再适合不过了。
梦生只是奇怪怎么还会有第三个人?瞧见少年确是一副羞窘的样子,顿时心裏苦涩难言,难受不已。
“敢问兄臺,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吗?”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少年僵住,脸白了白,生怕她过河拆桥的样子说道:“说什么浑话呢?一开始可是你先怂恿要来醉满楼的,现在你竟然说这个青楼女子是我朋友,这话可不能传到我父亲母亲那裏!”
梦生反应更大,脑中晃过朱奕生气的脸,她激动得站起来,不可置信的质问道:“青楼?你带我一个女子来青楼?你居心何在?”
少年和那女子听了她的话反而嗤笑出声,那少年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墻角的一面铜镜大笑:“女子?哈哈!那么你去看看自己是如何的‘窈窕淑女’吧!哈哈!”
梦生疑惑的走过去,一看镜子,霎时惊住:裏面的人分明是个与那少年年岁相仿的少年,头上覆着如那少年一般的学堂裏的发带,眉眼青涩,正瞪着黑亮的大眼睛惊奇的看着他,是她又不是她。
那少年已经停止大笑,此刻正兴致盎然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等着看好友的笑话。
梦生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向少年,脱口而出:“谨杨······”
谨杨?谨杨?!谨杨是谁?!!
梦生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昏暗的床顶,真正熟悉的床顶,她每天醒来便会看到的地方。
旁边,朱奕搂着她睡得正香,以往梦生夜裏睡觉有什么动静,他都会警觉的醒过来,但是这次估计是此前的若梦之行让他过于沈醉。她不敢乱动,怕弄醒了朱奕。只能自己在惊疑和不知从何而来的疼痛中孤独的难以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