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钱啊!”周隽眨巴眨巴眼睛,“你说要不要回头的。”
“小周弟弟,我可没打算回头。”
“对嘛……”周隽把手机装回自己外套口袋,“按照谢律师的主张来,每家可以拿到三倍呢……”
“可是他的主张我们证据链接不上……”肖晨宇何尝不想,但也要量米下锅,“第一个,医疗鉴定不能是轻微情况,谁敢给附二院下重判?第二个,昱吉药业这个药,三期试验临床时期的数据我们也没有法子。第三个,药物得到了批准,我也想过药监局那边有问题,可是这个是不是太难了一点?谢燎原同志的野望是鼓舞人心的,可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不是有个支点就能够撬起地球。”
“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阿基米德说的。我喜欢这句话……”周隽笑着总结了一下,“三期试验的临床数据同类药品的进行对比可以么?”
“角度不错……”皱着眉头的肖晨宇拆开了汉堡,“你什么意思?”
“就是试一试……”周隽想起了一个人。
“恭候佳音。”肖晨宇没带期望,始终觉得,按照自己这几年死磕附二院的经验,这些点不打破,谢燎原的主张就没戏。
“理论上附二院已经是等级最高的医院了?”周隽问,可是又觉得一家独大是不好看的局面,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理论上有很多和他平级的医院也可以出示医疗鉴定,就是要看出来的鉴定人够不够资格或者说够不够胆色得罪附二院……”
“嗯,我懂了。”周隽把保留到最后的香酥鸡腿拿了起来,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
“这边开庭还有一个半月,李院长那边很明显的慌了,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肖晨宇也是聪明人,周隽为何帮助他们一群人,看得清明。
“谢谢你们。好着呢,这周就见分晓了。”想着把张大夫终于挪到了最稳妥的位子上,周隽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容纯粹又带着三分娇俏,看的肖晨宇发自内心地嫉妒起张闻一来,想知道他得如斯美眷的福气到底是怎么修来的?
张闻一任命的公开评议挂了网站和医院的政务栏,三天风平浪静过去了。
陈巍的职称审核通过的公告挂到第二天,职称审核小组和纪检组收到了反对意见,实名。
出来反对的人让人万万没有想到,闹成了医院裏今日的最大新闻。
“如此说来,是李副院长不高兴了?”周隽咬着糖葫芦一般用糖裹着的小草莓,酸甜味在嘴裏弥漫,十分快活。
他随性惬意着坐在医生办公室裏,旁边是临近下班也来喘口气的各位小医生,人人手裏都有一串糖草莓。
隽隽久没有来,今天一来就给大家买了好吃的,自然是众星拱月一样围着他,买东西犒劳大家的人最招人喜欢,大家对他的问题有问必答。
“举报的人可不是一个,是来接檔特需门诊挂号事情的二人组,他们说那边特需门诊挂号之前有金钱上的事情没有扯清楚,最扯不清楚的就是陈巍医生的那一块,他们一直跟上面反应,没有人要接招的样子。”
“他们也是新来的,不想背这个锅。想来想去还是请陈巍医生下场来,不然这反对意见他们会一直闹。”
资历比徐靖安少一年的几个把意思给周隽说完了,周隽咬着草莓笑问:“确定是李副院长的意思?”
“这事儿归根到底是李副院长管,原先压着,被纠缠多了,就说谁的问题你们找谁去……”
“人家就去找啦……”
“这热闹可好几年没有了……”
有人进来喊了一声李医生,出去了一个后都发现时间快到下班时间了,一个个归心似箭,这聊天场合就散了。
吃了最后一颗草莓有点儿意犹未尽,一转头撇见角落的办公桌子上还放着一串。捏着下巴想了想:那张桌子一直都是拨给实习医生公用的,刚才也是叫他们随便分的,这时候放在那儿的那一串指不定没有人呢?想着想着馋虫占了上风,周隽伸手给拿了过来。
拿草莓的时候,顺便撇见了桌上一本摊开的病例,旁边还放着没有盖笔帽的笔,显而易见是在让实习医生补病例。瞧了瞧那字,写得还不错。
心裏夸讚着人家字儿不错,就把人家的糖草莓给拆开了,刚放进嘴裏咬一口,听见进来的脚步,周隽一回头,看见了半路插队的大明星实习医生。
“呀,小张医生今天在呀?”
周隽挺热情,毕竟张闻一说过了,这个确实学得很认真。头一天拍完戏连夜飞回来赶手术观摩。
“谢谢您的解答,张老师,今天我会把昨天该交的病例放到你桌上,谢谢您通融时间……”小张医生压根没搭理周隽,淡定地同对方讲微信。
说话的内容周隽听见了,更加热情了,“把病历给我吧,我待会儿会见到你家张老师……”晃晃手裏的草莓,“他今晚上就给你改了。”
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周隽手裏的草莓。小张医生没说话。
“怎么了?没关系,举手之劳,不要客气。”周隽来劲儿了。
坐下拿起笔的小张医生顿了顿终于抬起了头,说:“你有没有发现你手裏那串草莓,最后那个只有半颗?”
举起草莓看一看,周隽自己先笑了出来,“不会是你吃的吧?”
“那一串应该都是我的……”小张医生终于说了出来。
周隽忧伤了,从自己包裏拿出给张闻一留的,递了过去,“本来是张大夫的,算了,给你吧……”
正在这节骨眼上,张闻一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周隽手上,又移到周隽身上,冷脸子道:“我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