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涛公园的亭臺轩榭很美,夕阳竹影也很美,都抵不过周隽抱着膝盖坐在野餐垫上看进眼裏的“开车”的文文姐和婷婷姐美……
“你做就做吧,还偏他娘的废话多,老问爽不爽?爽了老娘不会叫吗?真爽了,小伙子你都别想下床……”
“我们家做客服做魔怔了,一边做一边说不包邮不包邮就是不包邮……不过我家店的礼盒真的很豪华很重啊包邮要亏……唉……”
所以,此情此景这个“做”和姐姐们聊的“做”是一样的意思。
嗯,张闻一和自己多久没做过了?
从来就没有做过。
张闻一是枯木头啊!!!
周隽挑着眉毛斜看柳源,笑说:“让我想想……”挠挠头的样子显得十分努力,慢悠悠从沙发上爬起来,往柳源身边靠近两步,抬手遮了一半嘴儿,说:“上周在游泳馆换衣间挺好,前个儿说天热不爱在床上,买了个席面垫子铺地上也挺好……刚才……刚才要不是我把持得住咬了他一口,就没法见柳医生了呢?”
说完这话,周隽巧笑着瞄一眼柳源,又是一幅乖巧模样,“柳医生,多谢关心,你不问,我都觉不到腰酸了……”
话说完了,周隽半步没退,手也不遮小嘴了,端端看着柳源说:“容不下柳医生您来消遣。”
“是吗?”柳源多少有点儿楞,没想到周隽变了个人似的,原本以为是个娇憨小可爱的,结果就露出满口獠牙了。
“不信,您试试……”周隽瞧自己把柳源给唬住了,胆子更大了,“我要不把我闻一哥哥餵饱了,不就给人留机会了?”
“我试试。”柳源倒也恢覆的快,一字一字地说给周隽听。
听得周隽心裏有点儿凉……
“周隽,你在裏面吗?”张闻一的声音在两声敲门之后响起。
“在呢。”柳源倒比周隽先看开口,他离门口近,退步过去打开了门,“我说找你吃个宵夜,结果隽隽在……”和张闻一照面打上,柳源笑着说。
张闻一没说话,瞄一眼值班室的灯,两步跨过柳源而后转身,整个面庞都在光源下清晰了。
柳源自然是看见了张闻一唇上新鲜的伤,这时候有些肿了,看着还挺搞笑。
“我送你回去。”张闻一拉了周隽的手。
手被他握住,周隽就跟着张闻一往外走,心裏不止一点儿慌。
“柳医生,宵夜就不吃了。”张闻一说完这话看了看周隽的面色,重新说:“今后宵夜都不吃了。”
张闻一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给掐住了,没动声色,拉着人走。
路过护士岛跟菲菲姐说回趟家,有事情打电话。
周隽这时候脑子才转起来,待到两个人都进电梯了,周隽看着四壁光洁,说:“你从哪儿开听的……”
“你想我从哪儿开始听?”张闻一看的是光洁四壁裏的周隽的身影。
“我想你什么都没听到。”周隽笑了。
“嗯。”张闻一点头。
“我自己回去,你去值班吧……”眼看着电梯就要到二楼,周隽松开了张闻一的手。一开始的时候是张闻一拉着着周隽的,从张闻一说“今后宵夜都不吃了”就变成周隽拉着张闻一了。
现在,周隽松开了张闻一的手,心裏一点儿也不慌。
“你带钥匙了吗?”
“带了。”周隽抖抖背包,听见了钥匙碰撞的声音。
“好。”张闻一确实是不想擅离职守,“明早回家跟你说学弟的事情。”又想起刚才去病人那边打断了的话。
“好。”周隽跨出电梯转身帮他摁了回七楼的按钮,望着电梯裏站得笔直的张闻一笑说:“你有荷包要还人家吗?”
张闻一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倒是借了他一支笔,之后还回……”话没说完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往前走两步,周隽头抵在已经关闭了的电梯门上,嘻嘻笑起来,并且为自己刚才有些小心慌感到丢人。张闻一就是一根枯木头啊,哪儿有什么可担心?
知道司马小姐的荷包被张闻一当面还回去的时候,周隽正在喝药汤。张大夫不知道抽什么疯,这回的药苦得县爷活不了了。
“你再说一遍?”恨不得把舌头□□洗洗的周隽扯开了他的麻布梨膏糖袋子,抓了三五个扔进嘴裏,才叫乐有再说一次。
“我说县爷你不能吃这么多糖,噎着了……”乐有哪儿管他的心思,伸手要抢。
周隽往榻上一倒,躺着笑道:“元宝姑娘说的?”
“是啊。张大夫先是看诊,完毕之后将荷包奉还,说自己不是凉武人,不懂这三月三的荷包深意错收了,望小姐莫怪。”乐有把从元宝那儿听到的话再一次认真说给县爷听,“还说小姐身子需要温药固本,自己学艺不精,方子把握不了火候,今后就换做陈医生过来看诊了。”
“断得倒是干凈利落……没啦?”周隽嚼着嘴裏的糖,觉得满口都是甜味。
“啊,有,元宝还叫我打听呢……张大夫说心中有人,辜负小姐了,那这人是谁……我哪儿打听去?”乐有挠头,心上人给出了难题,“县爷,你给打听一下……”
“哦……”伸手往麻布小袋子裏又掏出一块糖来,周隽心不在焉得敷衍了乐有一句,面上笑容比嘴裏的糖还甜腻。
“叫你别吃了,这糖也是药……”乐有干脆上手抢。
周隽这回老实,把糖交了出去。从榻上爬起来使唤乐有,“你去找张大夫,说县爷我请他吃饭……”
“得了吧,刚才还骂人家心狠手辣想用药把你苦死呢……”
“去不去……”
“那你记得帮我打听他心裏的人……”
“……”
夜裏吃得多果然睡不好觉,几次醒了又睡着,反覆交替之后天终于放光。
周隽昨晚忘了关窗帘,这时候又嫌弃房子裏亮堂,抱住被子裹住头蜷缩成一团往床角裏滚去……准备再睡个昏天暗地的,听见了“咔哒”声。
周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往楼下奔,走了一半楼梯,和站在楼梯口的张闻一四目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