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动,下垂着目光望着他。
举起手上买回来的早餐,张闻一转身往餐桌那边走。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了,回头周隽还在楼梯上站着。
“不饿?”张闻一问。
“学弟的事没说……”话没过脑子周隽就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有些后悔,抬手在楼梯栏桿是哪个不安的敲了敲。
“以前人在儿科。现在已经辞职回家开诊所了。”张闻一解开装油条的口袋,一阵酥香的味道在房子李蔓延。
“我是不是有些可恶?”周隽说完笑了笑,看着脚下的阶梯说:“一个一个都要翻开来撕扯。”
“不可恶,挺……”张闻一认真想了想,“挺……意外。”
是了,是这个样子的。
张闻一只当自己是死缠烂打在周隽身边的那个人,没成想县爷还挺在意自己的……虽然整个过程十分的奇怪。自己站在门外听见了一场关于自己的谈话,县爷说的没有一句是真话,却又觉得没有一句是假话。
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张闻一认为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细节或者环节。当然,柳源那边的事情的确是没有想到,他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大问题是县爷的“争风吃醋”是不是说明他的心裏可以容得下张闻一了……
脚尖动动,周隽在楼梯上坐下,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张闻一整个人站在餐桌旁边。
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张闻一,我是可恶的……你别过来。”
张闻一动步子,被周隽第一时间制止了。
“过去的事情你问了,我答应了告诉你,不是你可恶。柳医生的事情,是我自己反应太慢,也不是你可恶。”张闻一果真没有动步子,站在原地把事情一句一句说出来。
自己认错的地方,让他反驳了回来,周隽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话,猜度他心裏此时一定想着“县爷总算心裏容得下自己了”这种话……从周隽这边来看,这事儿是个进步,可周隽却没法子高兴,只能苦笑。
瞄一眼张闻一万年不变的冷脸子,想着自己拒绝张闻一的那些次数,自己帮他一回回的找补回来好了。伤了多少次张闻一的心,周隽就补多少次坦诚相对。
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边,周隽站起来大步朝张闻一走过去,鼓着一夜没睡好的肿泡眼,语气严肃道:“我心悦你,吃醋争锋纵是难看,也是我做了。”
头发及腰地方还被发圈箍着,乱成一团,头顶上也是乱七八糟好似鸡窝一般。把这模样的周隽打量了一番,张闻一抬手给他捋起了头发。
扭身子躲开,周隽一把抓住张闻一的手,“比你心裏想的要多得多……”
“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不适合说这样的话……”张闻一取下周隽头上的发圈,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但是县爷你说这样的话,我很高兴。你做的事也不难看。”
周隽咬唇看着他,被他这么一说,是真要笑了。
张大夫不像自己这么弯弯绕,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说高兴,就是高兴。他高兴,周隽也高兴了。
“张闻一,我被人家明抢了一轮,我想要点好处可以吗?”
说这话时,周隽看着张闻一唇上的伤口,已经有些收紧,没有昨晚上那么吓人了。所以,吻是没有了……能换成什么呢?
“你说。”张闻一待县爷有求必应。
“坐下……”周隽逮住他给自己整理头发的手,“我被人家问的话你都听见了,不若把假话变真话……”
张闻一盯着他的目光淡定,话也淡定,“吃早饭。”
“你之前问我南院是什么地方?又问我都学了些什么,连洑水都不会……我现在告诉你……”周隽半跪下去捧起张闻一的手,仰望着他,目光柔软如丝,微微张口,舌尖与他微热的指尖相触……
(补车部分)
送走周隽后回去继续值班的张闻一被捉去参加了一场胸外的会诊,回来之后凌晨两点多,又以平均每两小时被叫醒一次的频率直到下班,想睡觉是情有可原的,脑袋发昏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直到周隽跪在面前握住了他,张闻一才反应过来县爷要干什么,伸手抵在周隽的额头上,“县爷…….”
“咬你哦…………不许说话。”
周隽埋着头,张闻一看不见他的表情,昏沈沈的脑袋被他似真似假的话给吓了一跳,慢了这半拍之后,便拉不回来了…….
原本指尖上还有刚才周隽舔舐过湿湿热热的触觉,这时候整个手掌都发起烫来,沿着周隽细密的发线往后,直到整个手掌都穿过发丝覆在他的头上,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高敞的房子裏安静明亮,晨光洒在两人身上。
餐桌细腿的影子在周隽身上有规律的游走,让张闻一的呼吸也显得和它一个节奏了。
当阳光缓缓向着餐桌对面移动半寸,张闻一撑在桌沿的另一手指尖被全部照耀,他终于脑袋不再发昏,顿时无比的清醒起来.………
一手轻揪着周隽的头发教他偏头吐出来,一手慌乱着几乎把整个抽纸都要扯烂,一把乱得不成样子的纸递到周隽嘴边,“吐出来………”
擦擦被张闻一揪开时候眼角沾上的和贴在脸上的几根发丝………周隽瞧出了张闻一冷脸子上的小惊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没心没肺道:“吞了。”
话音落下就被张闻一使劲捏住脸颊,就那么一瞬间,他又松开了………
周隽便想枯木头拿自己没办法了,笑吟吟攀上他的手,周隽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轻轻地摩挲之后说:“百分之九十九是液体,百分之一是有形物质,包括精子以及其他的蛋白质,一些糖、葡萄糖、果糖………是护士站裏正经书上看见的,不会有事…………张大夫,还可以继续……….”
“闭嘴。”轮到张闻一嘴硬了。
周隽听见了不怕反笑,抱紧张闻一的手臂,半跪着靠在他怀裏。
听见周隽作孽得逞的笑声,张闻一双手搂住人把他抱了起来,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安置他,他倒是直接横坐到了张闻一的腿上,身子软软贴靠到张闻一怀裏,仰头用鼻尖蹭了蹭张闻一的下巴尖。
的确是听话闭上了嘴巴,却也足够使坏地撩拨乱了张闻一的心弦。
“嗯……”周隽嘴裏轻哼出声,抬手搂住了张闻一的脖子,挺直了腰身,腰上的被他搂住的地方是火热的,欲拒还迎地扭了扭.……
“哎?!”周隽不动了,“不是那儿…”
“是。”张闻一发善心搭理他,手上却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茍,直到周隽难耐的微微曲腿,“嗯嗯嗯唔唔嗯嗯.…….”
低头看着自己的在他手裏,周隽一下子就糊涂了,又急又不知道怎么办,茫茫然之后只好红着脸低头搂着张闻一,稀裏糊涂地结束在张闻一手裏。
“还可以继续’这种话不能乱说,通常代表着会有危险的性行为。”
抽纸又一次被张大夫蹂躏。先擦了周隽的,又擦了张大夫的修长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