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飞剑还没靠近,迦楼罗就动了。
那只大鸟双翅一扇,掀起一股黑色的飓风。
飓风裹着飞剑反转过来,朝普贤自己刺去。
普贤措手不及,被三把飞剑刺穿了左腿和右肩。
他惨叫一声,从白象背上摔了下来。
白象想冲过去救主,被迦楼罗一爪子抓住脑袋。
迦楼罗的利爪刺进白象头骨,白象哀鸣一声,轰然倒地。
观音看到普贤倒下,急了。
她扔掉杨柳枝,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
背后的千手真身再次显化,一千条手臂同时张开,像一朵巨大的莲花。
每只手里都亮起一团金光。
“千手千眼·万佛朝宗!”
一千团金光同时射出,化作一千道光柱,铺天盖地轰向湿婆和毗湿奴。
湿婆脸色一凝,三眼齐睁。
灰白光线横扫而出,和那些光柱撞在一起。
光柱被灰白光线融化了一小半,但太多了,剩下的光柱还是轰了过来。
毗湿奴收起妙见神轮,四臂张开,身前出现一面水幕。
光柱打在水幕上,溅起一圈圈涟漪,没有穿透。
但水幕也在剧烈晃动,毗湿奴的手臂在发抖。
湿婆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的灰白光线只能扫到一部分光柱,剩下的光柱全都轰在他身上。
“轰轰轰轰——”
烟尘漫天,碎石飞溅。
等烟尘散去,湿婆站在原地,浑身焦黑,冒着青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蛇都烤焦了,挂在脖子上像根绳子。
湿婆深吸一口气,把焦黑的皮一撕,露出里面红色的新肉。
观音喘着粗气,千手真身维持不住,缩了回去。
湿婆忍不住嘀咕道:“阿缚卢炽多伊湿伐罗,没想到你的法力见长。”
观音不甘示弱道:“哼!跟着我佛,我自然会变强!”
湿婆指了指观音身后,“那个小子可是走进去了,你佛的清静要被打扰咯。”
“就凭他?”观音冷笑一声,“他在我佛面前,就是只虫子!五百年前是,五百年后......一样是!”
......
大雷音寺,山门外,血路迢迢。
方宇是一步杀上来的。
五百罗汉横七竖八躺了一路,金刚殿的护法倒在碎裂的台阶上,降龙罗汉的左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伏虎罗汉的金身被硬生生打出一道裂痕。
方宇每走一步,身后就是一个血脚印,手里的九霄雷池已经磕碎了边儿。
他站在大雄宝殿门口,全身没一处好地方。
右肩一个指力贯穿的血洞,左腿骨裂,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嘴角的血结了痂又被新的血冲开。
但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被人砸进地里又硬生生拔出来的钉子,浑身是伤,浑身是刺。
殿内,如来高坐九品莲台,佛光普照,宝相庄严。
他的面容慈悲得像一幅画,嘴角含笑,目光温润如春水。
任何看到这张脸的人,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冲动——想要跪下去,想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交给他,想听他用那个浑厚的声音说一句“阿弥陀佛”。
但方宇没跪。
“如来。”他的声音嘶哑,眼中的恨意毫无保留的宣泄,“把李英奇还给我。”
如来的笑容不变,声音像从云端传来,温柔得让人想哭:“方施主,你伤得不轻,先坐下,本座为你疗伤可好?”
方宇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刚柱上,整根柱子颤了三颤,碎石崩到他脸上划出血痕,他连眼睛都没眨:“少跟我来这套!五百罗汉我全打穿了,观音我揍了!我今天就没想善终!李英奇在哪?”
如来不怒,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饱含着悲悯,仿佛一个慈父看着不懂事的孩子在撒泼。
方宇怒道:“别给老子嬉皮笑脸的!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