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容妃暴脾气上来了,“皇后,您也太好性子了,您看看,玉妃也太无法无天了,您才是皇后,应该给她点厉害瞧瞧。”
沈嫔也跟着不满道,“这是在您宫裏,她都把皇上请走,可见根本没把您放眼裏。”
丽贵人和沈嫔一向不对付,立刻阴阳怪调道,“沈嫔,这话刚才玉妃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沈嫔刚要反驳,皇后开口道,“好了,大家都去各自的宫殿忙吧。”
新来的妃嫔按照所分宫殿站在一起。
宁贵人拉着林锦瑟站在西边。
成嫔笑着走过来,“是宁贵人,林答应吧,你们跟着我住在长春宫,我是成嫔,你们跟着我走吧。”
宁贵人赶紧上前福礼,“成嫔姐姐,我叫宁贵人,我父亲是兵部尚书。”
成嫔笑笑没说话,心裏却想到底年轻啊,哪有上来就自报家门的。
倒是林答应,五官端正,可脸上的红痕却特别明显,真是可惜,否则单凭容貌就可以在宫裏立足。
翊坤宫在东侧,长春宫在西侧,路上要经过御花园。
在御花园,看到一只白猫跑过来,啊呜一声,后面跟着几个宫人,脸色哭笑不得,“祖宗啊,小祖宗,你快回来,你要是出事我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宁贵人看到猫咪像个雪白的小团子,一时兴起,就要去抱。
成嫔赶紧拦住她,“妹妹,这是玉妃的猫,你可不要碰,之前有个答应抱它玩,不知怎么把它脚弄伤了,后来被打了二十大板。”
宁贵人伸出去的手吓得赶紧缩回来。
其实成嫔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那个答应被打的血肉糢糊,不到半个月就死了,关键是皇上知道了也没追究,就这么随意安葬了。
在这后宫,没有宠爱的妃嫔死了也就死了,还不如一条宠妃的猫来的金贵。
成嫔在这宫裏不争不抢,明哲保身,能不碰的就不碰,能不管的就不管,新来的秀女到底年轻,不知深浅。
林锦瑟回想了下,宫裏只有一个秋答应,但秋答应身体好好的,显然成嫔说的不是她,那现在那个答应去哪裏,就显而易见了,可能现在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很快就到了一座巍峨宽敞的宫殿前,上书长春宫几个鎏金大字,在日头照耀下闪着金光。
成嫔带领宁贵人和林答应一路走走逛逛,介绍长春宫。
长春宫无论格局大小陈设都和翊坤宫不能比,饶是这样,也是富丽堂皇,巍峨耸立,处处彰显皇家威严。
一个时辰后,林锦瑟就去了分到的西偏殿休息,宁贵人分在南偏殿,两个偏殿离得不远,从西偏殿的东门看到南偏殿侧门。
晚间时,成嫔派人喊宁贵人林锦瑟一起用膳。
这是第一次去主殿,林锦瑟看着家徒四壁的自己,勉强找出一条绣帕,上面用金线绣着吉祥如意。
这是她能拿得出的最名贵的礼品。
还没到晚膳时间,宁贵人就到西偏殿来看林锦瑟,顺便打听她晚上准备带什么礼品,看到林锦瑟拿出的手帕,一下子笑的前仰后合,“你就带这个过去,你瞧瞧我的。”
说着从怀裏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上面镂空雕刻着缠枝花卉,打开是个翠绿欲滴的翡翠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锦瑟不禁扶额,也不知道宁贵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刚拜见了皇后和众妃嫔,什么都没送,转眼就送这么名贵的东西给成嫔,这是暗示成嫔地位比皇后还高吗?
成嫔能在后宫中成为一宫主位,自然不是简单人物,怎么敢收这样的大礼?
偏偏宁贵人愚蠢不自知,晚膳过后拿出来,最终成嫔以不喜翡翠为由拒绝了。
皇后的规定是每隔一日请安,今日刚去,所以第二日不用去翊坤宫。
西偏殿外种了很多芍药,花朵硕大饱满,林锦瑟闲来无事,就在窗边作画。
宫女红酥在旁边研磨,这是内务府分给她的贴身宫女。
红酥做事妥帖,但不通医理,还得想办法去御膳房把竹枝要过来。
她再怎么不喜欢侯府,眼下也只能借助侯府的力量,就是不知道竹枝以后是忠于侯府还是忠于自己,不过眼下考虑这些还太早,她还没侍寝,更别提获宠。
一幅画还没画完,就听到南边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寻着声音,林锦瑟和红酥走出来,发现成嫔带着大宫女红豆也出来了。
南偏殿,宁贵人指着一个小宫女鼻尖吼骂,“你想烫死我啊,你瞧瞧,手都被你烫红了。”
那小宫女吓的匍匐在地,双肩发抖,好不可怜,“贵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贵人恕罪。”
破碎的瓷器散落一地,小宫女跪的地方有块锋利的瓷片,血珠透过宫衣渗透出来。
宁贵人看到成嫔过来,立刻跑过来,指着小宫女道,“这个奴才刚才故意烫伤我。”
成嫔微微蹙眉,“她应该不是有意而为,妹妹就不要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