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人刚来,就拿宫女立威,还早了些。
宁贵人见成嫔发话才罢休,“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
小宫女唯唯诺诺的低头退下。
回到西偏殿,红酥一边打热水准备给林锦瑟洗漱,一边闲聊,“小主,您还是不要和宁贵人走太近了。”
“哦?”林锦瑟摘下耳畔的吊坠,饶有兴趣问道,“为何?她可是朝廷二品大员的嫡女,身份尊贵,据说太后还卖她母族几个薄面。”
她当然不会和宁贵人那样的蠢货走太近,她只是故意这么说,趁机看看红酥对她是否忠心。
红酥停下手裏活计,看着林锦瑟双眸,认真道,“奴婢在宫裏看多了,跋扈的人多半没有好下场,但凡在宫裏存活,谨慎是第一位的。”
林锦瑟讚许点头。
红酥能和她说这些,至少说明两点,一,红酥不是谁派来的眼线,不然不必冒着得罪她的风险提醒她,二是红酥有几分玲珑心,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为她左膀右臂。
刚想到这点,林锦瑟自嘲一笑,她不过是个庶女小答应,谁闲的没事做才会给她立眼线,有这功夫还不如花在争宠上。
次日又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林锦瑟在半路上遇到怡嫔,跳脱的很,像个小孩子天真烂漫。
皇后并未多说什么,只说敬事房把新来的除了怡嫔外其他人绿头牌都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养精蓄锐等待皇上传唤侍寝。
怡嫔还不足十五岁,年纪太小。
她母家在皇上登基平叛起了关键作用,她是嫡长女,其他妹妹更小,硬生生等三年后,也就是这次选秀才入宫。
皇上感念关家恩德,怡嫔一入宫就居主殿,成为一宫之首。
怡嫔听到自己不能侍寝,仍旧笑盈盈的,比起侍寝她更想和宫人在外面放纸鸢。
怡嫔不能侍寝,新来的妃嫔中位份最高的就是宁贵人了。
果然下半晌,敬事房太监首领莫安就来了长春殿,晚上皇上翻了宁贵人的绿头牌。
大宫女秋容赶紧往莫安手裏塞了一个大荷包,“公公辛苦,这是我们小主给的,请公公喝杯茶。”
莫安往上颠了颠荷包,看起来分量不轻,这才嘴角上扬,“小主客气,告诉小主,皇上喜欢温顺的女子。”
说完,就和一堆小太监一起走了。
秋容把莫安的话告诉宁贵人,宁贵人欢天喜地的应了。
教侍寝的老嚒嚒在莫安走后一会功夫,就来到宁贵人处,直把宁贵人说的面红耳赤。
更有一群宫女伺候宁贵人洗漱,准备侍寝。
大盛朝规定,嫔妃第一次侍寝必须去皇帝住的养心殿,其余时候则不做规定。
晚上,凤鸾春恩车来到长春殿,把宁贵人接去侍寝。
第二日上半晌,皇上流水一般的赏赐就到了长春殿。
宁贵人得意的把御赐的钗环戴在头上,故意到西偏殿走了一圈。
林锦瑟知道她想看到自己羡慕嫉妒的样子,所以她故意围绕宁贵人一圈,“恭喜姐姐,皇上待姐姐真好。”
宁贵人心裏乐不可支,嘴上却伴装谦虚,“哪裏,也就头一回罢了,以后日子还长呢,不过昨夜皇上确实对我很满意。”
宁贵人还在西偏殿,皇后身边的沁烛姑姑就来了,“小主,奴婢来送皇后娘娘给小主的赏赐,望小主今后继续服侍好皇上,早日诞下皇嗣。”
沁烛是皇后身边头等大姑姑,她来的份量可不一般,这是明晃晃告诉别人宁贵人得皇上宠爱。
宁贵人赶紧行礼谢恩,皇后送的是个珍珠头面,硕大的珍珠华贵无比。
有了皇上皇后的赏赐在前,各宫嫔妃都跟风带着礼品来恭贺宁贵人,玉妃贤妃容妃也派人送了东西,西偏殿一时风光无限。
一直到暮色四合,才把一大堆礼品整理好,其他人都好说,只是玉妃和皇后送的东西一样,都是珍珠头面,且玉妃送的做工更精细,更奢华,光彩夺目,烨烨生辉,衬的她美艷动人。
明日就是阖宫请安的日子,也是宁贵人侍寝后拜谢皇后的日子,按理说她应该戴皇后给的头面,但她更喜欢玉妃送的。
最后她还是决定戴皇后送的,玉妃再尊贵也大不过皇后。
林锦瑟正在寝室看书,红酥来报,“小主,宁贵人来了。”
林锦瑟放下书,来到明间。
宁贵人笑盈盈的送过来一副手钏,“这个送你,也不知谁送的,定是小位份的,我不喜欢这个颜色,灰扑扑的,哪是我这个年纪该戴的。”
红酥在心裏翻了个白眼,不喜欢的东西送人,也亏宁贵人想的出,都是皇上嫔妃,宁贵人这是来炫耀来了。
果然,除了手钏,宁贵人又拿出一对耳坠,眼神一股嫌弃,“这是秋答应送的,一看就是劣质玉石,我家下人都看不上这个,送你吧。”
林锦瑟觉得好笑,下人都不要送给她?这是说她连下人都不如。
听了这话,林锦瑟面上不显,但把红酥气的够呛,直接冷漠出声,“贵人,既然您家下人都不要,我们小主自然也不要。”
说着,就把耳坠推到宁贵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