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从刚才起就有些吵闹,舒渃揉了揉仍在一抽一抽的疼的太阳穴,被这样一吵好像更疼了。
那个宫女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怯怯地道:“是惠婉昭仪,午时便来了。皇上说,不许让人进来打扰公子,便一直在外边等着。”
舒渃不明所以,“找我?”
宫女继续给他穿衣服,“是。”
舒渃扯着唇笑笑,“找我干什么?”心念电转,舒渃这一瞬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思考了一番,还是想不通这位惠婉昭仪要做什么。就算是想要拉拢他父亲,也不应该来找他呀,谁不知道他舒三公子是个废人,朝政之事是指望不上的。也就是钟离傲这个疑心病重的,才会想要会一会他,以控制丞相府。
那名宫女却脸上一红,说话都结巴了,“皇……皇上看重公子,自然……自然就有人想要……”
舒渃这次是真被逗笑了,钟离傲哪裏是看重他,分明是想一探他的深浅罢了。
那名宫女却当他是在嘲笑外边那位昭仪,吓得脸都白了,“惠婉昭仪的父亲是皇上做太子时的太师,平日裏很是受宠的……”
舒渃束好腰带,看着宫女给他束发,也不说话。她得宠不得宠与他毫无关系,只要不失礼仪便是,过两天他就回去了,这位昭仪自然便知道自己找错了人。
出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现在想的才是大错特错,人家哪裏是要攀附他,是来砸场子来了。
舒渃醒来的时候已是申时,在这裏等了几个时辰,惠婉昭仪早就气得肝火旺盛了,要不是要亲眼见见这个宿在皇上寝宫内的狐貍精,她早就甩袖走人了。
旁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给她扇着扇子,一面煽风点火,“这个狐貍精真是不识好歹,不就是仗着皇上留他在寝殿裏么?”
惠婉昭仪心裏的火更盛了,握着椅子的手像要将它掰下来,“这个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不就是仗着跟那个贱人长得像吗?”
宫女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才扯了扯惠婉昭仪的袖子,“娘娘……”
惠婉昭仪将袖子扯回来,哼了一声,“我就要说,那个贱人死了活该……”虽然嘴上这样说,声音却是小了很多,也不敢再说别的,心下也有些忐忑起来。“这个小贱人和他长得有那么像?”
“听未央宫的下人们说,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么像?”惠婉昭仪的脸有些扭曲,“皇上为了那个贱人从来不入后宫,难道这个也要这样?”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受了那些嫔妃的怂恿,来会一会这个在钟离傲寝宫裏睡的狐貍精。
想到这裏,她又有些咬牙切齿,“那些女人以为我真是傻子么?让我来当这个出头鸟,哼。”
那个宫女垂着头继续摇扇子,噤若寒蝉,不敢给她添堵。
外面的人心思百转千回,舒渃丝毫不觉,还以为那个女人是要来攀高枝,所以出去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直到那个女人一脸嫌恶的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来反应过来。
这是个什么意思?
惠婉昭仪冷哼了一声,“你就是皇上昨夜带回来的人?”
舒渃楞了一下,道:“是。”准确的说是被钟离傲强行带回来的。
惠婉昭仪的脸扭曲了一下,“哼,穿上这身衣服倒真是跟那个贱人像了个十足十。”说罢眼中冷光一闪而过,“见了我为什么不行礼?”
旁边的宫女顺势跟着帮腔,“就是,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见了昭仪娘娘还不行大礼?”
惠婉昭仪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
舒渃又楞了楞,这才想起这不是在相府,见了宫裏的娘娘是应该要行礼的。
惠婉昭仪见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眼裏的不屑更是浓重,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与当初那个人差远了,想要争得皇上的宠爱还是不够的。不过,还是应该教他懂点规矩。
“想必你也知道,虽然那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也不代表皇上就会真心喜欢你。”
舒渃发现自从进宫以来,这些人说的话他都有些听不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惠婉昭仪(横眉冷目):“小贱人退散!!!!”
舒渃(一脸茫然):“和我有关系咩?”
小宫女:“公子受皇上宠爱……自是被人视作眼中钉……”
舒渃(更加茫然):“什么受皇上宠爱?”
钟离傲(一把搂住,香上一个):“就是这样。”
舒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