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渃被他恍得怔楞了一下,再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被他抱了个满怀。
看舒渃的反应实在有趣,钟离傲得寸进尺,将下巴搭在了舒渃的肩膀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手中的书。
肩膀上被钟离傲下颌压到的地方一阵一阵的发麻,舒渃抖了抖手,差点将手中的书扔到地上去。
钟离傲挑着眉看了一会儿,语气戏谑:“想不到阿渃竟喜欢这样的故事啊……”
舒渃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只随意的抓了一本书,占了他的位置,哪裏知道书上写的是什么?之前一直在心头暗爽钟离傲吃瘪的表情,更加没有註意手上的是书还是其他?此时垂下眼看了看,才不由得臊红了一张白玉般的脸。
握在手中的正是近日京中风头正劲的一个文人写的话本子,才子佳人的故事,满篇的温柔缱绻。舒渃闲暇之时翻到过,还跟似水欣赏了一下穷书生和贵族小姐相爱的情节,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他急忙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到桌上,道:“我要睡了,皇上请自便。”
钟离傲用下巴压着他不放,手臂收紧,将舒渃圈在怀裏,轻笑了一声,道:“阿渃的腰真细,盈盈不堪一握。”
舒渃被他压在座上起不了身,现在又被他这般戏弄,脸上颜色十分精彩,又羞又怒,连脖子都泛起一阵红。
钟离傲看着他白玉般的耳珠染上绯色,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差点就这么做了,如果舒渃没有给他一肘子。
舒渃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会不会惹怒他了,反正早就惹怒过了不是么?债多了不愁。抱着这样的心态,舒渃起身时还一不小心在皇帝陛下的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舒渃羞得满面通红,明丽的五官在橘红色的烛光下,艷丽的不可方物。
钟离傲觉得,前人皆言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美色当真可以覆国。舒渃离去之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实在是万种风情,不堪言说。
被他打了也罢,踩了也好,所有的怒火全都随着那一眼消弥了。
好不容易才逗得舒渃露出了其他表情,钟离傲自然不会就此放过。得意的笑了笑,钟离傲尾随着舒渃进到裏间,如影随形般蹭在他的身后,甩都甩不脱。
舒渃猛的站住,蹙紧了眉头,“草民要休息了,皇上是否回避一下?”
钟离傲唇角含着笑,大剌剌往床沿上一坐,“未央宫漏水了,阿渃不若收留我一晚,”看着舒渃有发怒的征兆,他又可怜兮兮道:“床榻上全是积水,这样睡上一晚,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就没人监督阿渃吃药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吃药舒渃嘴裏就开始泛苦,虽然近几日的药恢覆了正常的味道,但舒渃每次看见药汤,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令人味觉都要失去的苦味。
舒渃何时见过他这样颠倒是非的人,一条灵舌仿佛能开出莲花一般,比起相府裏最聒噪的丫鬟都要胜上三分。不由气的一张脸通红,没好气地驳道:“近日皆是艷阳高照,何时下过雨了?”
钟离傲表情无辜,“今晚。”
舒渃快被他的强词夺理给气笑了,气呼呼地瞪着他。
钟离傲微微一楞,眼前的舒渃好像渐渐和心内那个人重合起来。舒渃的眼睛长得十分好看,却是最不像林修远的地方,虽然形状相似,却和林修远给人的感觉迥然不同。
舒渃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便带了一丝勾人的意味,林修远却是个清冷的人,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让人不敢生出轻薄之心。
这也是他开始不太将舒渃放在心上的原因,虽然像,却在一眼之间就能辨出,他不是那个人。
但在这个瞬间,钟离傲却觉得,就算是这样,他也十分喜欢。
舒渃丝毫不想与他说话,但钟离傲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一副今晚我就要睡在这裏的模样。舒渃瞪了他许久,侧过头不想理他了。
一直听闻当朝皇帝行事狠辣果决,很有些手段,自继位以来,少有人不怕他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舒渃开始十分忌惮他,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私底下的钟离傲倒有几分市井无赖的特质,常常气的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钟离傲非常自觉地宽衣往床上一躺,“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还一边嘟囔着道:“阿渃你还害什么羞,又不是没与朕共枕过。”
舒渃看着躺在床上四肢舒展的钟离傲,恨恨地咬了咬牙,真是个冤家。
作者有话要说:
加上后半段,忙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