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离绝淡淡的应了一声,抬步朝前厅走去。
此处是地处华都郊外半山的别院,三面环山对面临水,临山而建的幽静别院,本来用于皇帝在盛夏避暑所用,而来就用来囚禁白盈宇了。
别院裏伺候的人不多,但是守在别院外的禁卫倒是不少,可是说这样的地势之下,别院内恐怕飞出一只苍蝇都不容易。
别院并不是特别大,钟离绝和白盈宇很快便到了前厅,来宣旨的封司祺的近侍,态度不算太恭敬但是也没有太嚣张跋扈,留下羽惜亲王三日后写王妃亲临别院,让其有所准备后就匆匆离开了。
这个消息倒是让钟离绝彻底楞住了,他没想到羽惜会愿意来见他。自从在圣剑山庄那一战之后,他拼死最后一搏却误伤了羽惜,自己也重伤昏厥,至今还没有彻底的恢覆。曾经那种灭顶的恐慌以为他真的杀死了羽惜如今想来还是不寒而栗,他真的从没想过要她死,真的。
“皇上……”白盈宇见钟离绝陷入沈思半天没有反应,便担忧的轻声开口。
可是钟离绝只是皱着眉头,露出那种既像忧伤又像痛苦的神情,白盈宇不敢再打扰便默默退下去。
“安羽惜,这一次,你又是以什么心态来见我呢?”停留在空荡荡的大厅许久,钟离绝才喃喃自语。
是夜,偌大清冷黑暗的房间裏,钟离绝仰面躺在床榻上,完美无瑕的脸沈浸在浓郁的夜色中,眉头深皱,满身是汗,一脸痛苦的表情,似乎被梦魇束缚着无法挣脱。
梦裏,白雾缭绕,伸手触及的是细致柔滑的触感,很明显是女子如雪凝滞的肌肤。钟离绝不知道是谁,可是指尖掠过,带着明显的激动轻颤,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他对这个看不清脸的女子的珍惜。
是谁?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他动情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