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e就喜欢挑顶a
洛闻川有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意宋凌这样的alpha,不过很快他就不会纠结这个问题了。
人是视觉动物,只要眼睛中意,什么都中意了。
两个人还是去了更为安全点儿的地方。
水房的流水声响在耳畔,宋凌反手把门锁上,垂眸看着一脸忐忑的人。
“害怕了?”
“我,我不害怕。”
洛闻川的睫毛颤了几下,下一秒微启的唇被衔住。
吻技并不太好,但这是宋凌头一次主动主动亲他,这样的主动让洛闻川脑子裏的弦蓦地绷紧了。
洛闻川是个极度爱干凈的人,换到从前,即便宿管阿姨一天打扫四遍卫生间,无时无刻不点着熏香,他也绝不会同意在隔间裏做这种卿卿我我的事。
可是宋凌,宋凌不一样。
他越是接近宋凌,就越是觉得这个人在影响着自己。他实在太容易被宋凌撩拨起来了,这个alpha,
这个以后专属于他的alpha,居然现在在主动亲吻着他。
洛闻川把宋凌劲瘦的腰肢贴近自己,试图填满原本空荡荡的心臟。
两个少年人,青涩的吻,以及从寂静到喧嚣的夜。
洛闻川没想过和一个alpha亲吻是这样让人上瘾的事。这一刻,他的理智已经随着心头被点起的火被烧了个干凈。
他想要宋凌,想要这个人只被他标记。
宋凌被洛闻川的回应弄得心猿意马,再一回神发现自己被摁在门上。
身后的门发出点声响,宋凌看着面前急切的兔子,忍不住笑了笑,低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会锁门的。”
洛闻川没有回答这句话,这个时候宋凌让他停下,怎么可能。
“乖。”
宋凌的唇落在他眼睫上,洛闻川心头微颤,他抬头在宋凌的脖子留下一个咬痕。
浅尝辄止,怎么能够呢。
校庆的事宋凌是半途插进来的,为了能配合栗可的节目,宋凌每天中午会来综合楼参加排练。
“哎呀,我老忘词儿,宝贝你说怎么办呀?”栗可说着,往钢琴上倒了倒。
“怎么,我替你分担两句?”
“宝贝你怎么这么好!”
“你不就等我这么说么。”
宋凌忍不住笑了笑,那袖扣在他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挑着校庆的时候送,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哎呀,宝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给你几句好不好。你帮帮我,求你了。”
栗可声音软得能出拉丝了,宋凌把这人快倒在钢琴上的腰扶了扶。
这琴可吃不住人这么靠着。
“说好了,多了我可不唱。”
“啊呀,宝贝你怎么这么计较!”
俩人这排练有一小半时间都是栗可在撒娇。
一连好几天不中午不休息,下午一气儿覆习到晚上十点,宋凌回到宿舍后,基本除了洗漱就是睡觉。
洛闻川好几天没跟宋凌说上话,面上没说什么,心裏头却已经阴了天。
宋凌不是个太安静的人,平时宝贝儿长宝贝儿短的,对他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儿这么安静,必然是因为把话在外头说完了。
想到宋凌身边儿还围着不少人,洛闻川的眉蹙了好几天都没展开。
俩人这么互相各自忙着,时间过得也挺快。
校庆头一天音乐社租了两身白色燕尾服,一气儿租了俩最贵的,花了近小一半的社费。
演出当晚,学校放了假让学生自愿来观看演出。
因为钢琴不太好搬动,音乐社的节目被排在了最后。这个位置的节目一般不太吃香,如果没有太大出彩的地方,大部分学生都困得回去睡觉了。
除了认识宋凌和栗可的想留下来捧个场,也有喜欢那架名贵钢琴的人,在等着听一听这琴的旋律。
琴声响起时,帷幕被缓缓拉开,栗可一登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跟大部分人不同,洛闻川是最后一个节目才入座的,他的目标只有宋凌一个。
悠扬的琴声不绝,在帷幕全部拉开时,洛闻川看到了坐在钢琴后穿着白色直挺的燕尾服的人。
修长的手指在黑与白的琴键上跳动,微垂的眼眸与精致的袖扣,将整个人都笼罩在高不可攀的疏离感中。
到低音部分时宋凌才启了唇,泛红的唇与银色的麦克风很近,几乎是咫尺的距离。
像亲吻,又像低吟。
透过音响扩散开来的声音,是一把诱人于无形的刀。
洛闻川甚至可以听到每一句歌词之间的换气声,这声音很小,混在伴奏裏几乎是微不可闻,但他还是听到了。
除了这些,洛闻川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再也无法平静心跳。
镜头落在宋凌的脸上,高挺的鼻梁与翕张的薄唇,在身后的大荧幕上被放大无数倍。
那一刻,臺上的人是一颗坠落在人间的星子,闪耀又刺眼,足矣将整个夜幕照明。
洛闻川的手落在悸动不止的心前区,一种强烈不可言说的的欲望几乎快冲破胸膛。
他想把宋凌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的地方。他要宋凌的光只能照到自己一个人,更想在无人之地,吻遍这个顶级alpha的身体。
洛闻川坐在观众席上,直到舞臺拉上帷幕,灯光只剩下一盏时,还没回过神来。
耳边传来脚步声,洛闻川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细碎星光的眼眸。
“困了?”
洛闻川看着眼前穿着燕尾服的人,痴痴点了点头。他垂下目光,整个人立刻被笼罩在困倦中。
“我带你回去。”
宋凌伸出手,将洛闻川捞进怀裏。
洛闻川往人胸膛上靠了靠,试图嗅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宝贝,晚上去聚餐吗?”
栗可的声音传到耳中,洛闻川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他用头发蹭过宋凌的下巴,打了个倦意十足的呵欠。
“不了,你们去吧,我家小兔子可能累了。”
宋凌很干脆地拒绝了栗可的邀约。
栗可看着窝在宋凌怀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的人,对宋凌道:“他这么大个人,可以自己回去的,宿舍才多远,你总不能一直抱着他回去吧,总要叫醒的。”
洛闻川听见这句话,眼睛也睁开了几分,他轻轻扯了扯宋凌的领带,小声道:“凌哥,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小孩儿眼角垂着,眼睛裏也带着点水汽,宋凌看了洛闻川几秒,对栗可道:“今天不方便。”
没有多余的话,宋凌眼裏仍带着笑意,几个字却已经体现出心底的不耐。
宋凌是个好脾气的人,但这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发脾气。
栗可听宋凌这么说,也知道今晚是没戏了。
“那,改天吧,跟你吃顿饭还挺难。”
栗可看了一眼洛闻川,突然觉得其实宋凌这人虽然固执,但还是挺好拿捏的。
洛闻川这人就是抓住了alpha的保护欲吧,这一套对直a还挺管用的。早知道宋凌喜欢这款的,他就让身边的人试试了。
宋凌等栗可走远之后,才问怀裏的人道:“刚才是不是想让我留下?”
洛闻川低下脑袋,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他的声音永远很小,小到宋凌只有靠近他,仔细去听才能听清楚。
“下次可以直接说出来。”宋凌的语气很温柔。
洛闻川抬眼看他:“我怕,你会为难。”
“不会的,无论什么时候,我的选择永远是你。”
宋凌这句话,让洛闻川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这个人从来没说过喜欢之类的字眼,可就是如此让人心动。
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对他说,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选择自己。
洛闻川揽着宋凌的脖子,在夜风裏靠在他胸膛上,唇角弯起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弧度,眼角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帝国每个阶段的升学考试都在12月末旬,初秋的校庆算是今年最后一个比较大的活动。
「宋凌」这两个字因为一首歌,一个节目给寂寥又紧张的秋季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躁动过后,四年级的学生就进入了最后的备考阶段。
宋凌的文化成绩一直处于中上游,体能训练也处于第一梯队。只要笔试成绩没问题,北城大学的面试是不在话下的。
基础科目和专业科目的考试每一门都在上午,长达四天的考试对学生来说是不小的考验。
学校的审批下来以后,宋凌如愿以偿地和洛闻川住进了两人间。
没课的时候,宋凌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宿舍做题。洛闻川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基本上不会回来打扰宋凌。
宋凌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很能吸引人的,洛闻川有时候坐在床边看这人做题都能看上半天。
如果不是终端收到通话请求,洛闻川甚至都快要忘记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情况特殊,可能要再拖一拖。”
“少爷,一拖再拖可不是你的处事风格。”
“我知道,我记得,这种事不能太快,会引起怀疑。”
洛闻川放下终端,眼睛裏有一闪而过的疲态。
对于处理洛家的事来说,和宋凌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最才是轻松的。
蓬勃向上,充满生机与无限的希望,没必要为前途担忧,这个年纪的学生本来就应该如此。
“闻川,去洗澡吗?这会儿澡堂人比较少。”
宋凌提着水杯从宿舍门口进来时,见洛闻川和衣躺在床上,放下杯子走到床边看了一眼。
“累了?”
宋凌坐在床边时问了一句,他觉得洛闻川比他还累。
推免班的压力应该挺大的。
洛闻川没有说话,只是翻了个身把脑袋枕在宋凌的腿上。
小孩儿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一般受了委屈或者累了就自己趴一会儿,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想吃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可惜这会儿不能买什么好东西,只能去食堂和学校便利店裏买。
洛闻川抬眸看着他:“我想这么待一会儿,凌哥要是想看书,就去吧。”
“那我,在这儿看会儿。”
宋凌拿过阅读器,往裏头坐了把后背坐靠在墻上,让洛闻川枕得更舒服了点儿。
这两天天气凉下来,又不是供暖的时候,两个人挨在一起是最舒坦的。
六人间改的两人间对着放了两个不大的小床,两张床上都有被褥,但其中一张基本没睡过人。
洛闻川比较粘人一些,大部分时候两个人都是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挨着,或相拥而眠。
小孩儿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安静地在做自己的事,做完了就凑在他身边待着。
宋凌不知道为什么洛闻川这么喜欢黏着自己,但怀裏有个人的感觉还不错。
这是他到松县的第二年,第二年他认识了洛闻川,也将面临他人生中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时刻。
今年冬天的雪来的迟一点,即便是下了,也下得很不爽快。
就在宋凌以为不会再下什么雪的时候,从12月初开始大雪就纷纷扬扬的,一直没停过。
洛闻川看着漫天的雪皱了好几天的眉,直到宋凌上考场那天,洛闻川还是开心不起来。
当天一大早宋凌就被洛闻川叫了起来。
洗漱的东西都被摆在桌边,连早餐都已经买好了。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宋凌睡得沈,倒是没听见一点儿动静。
洛闻川帮他把衣裳放到床边:“五点,今天食堂做饭晚,还等了半个钟头。”
“去那么早做什么,八点半才考。”宋凌把衣裳穿好,拿了洗漱的东西往水房走。
苦了那么些时候,今天总算是要上战场了。
宋凌之前总告诉自己不要紧张,真到了这一天心底下还是有点儿没谱。
他一早在填报考信息的时候写了北城大学,后天专业课的卷子也将会是相关的题目。这要是被宋女士知道,得实打实给他揍一顿。
揍一顿也行,揍一顿就能上北城,还挺值。
宋凌回宿舍的时候洛闻川已经把鸡蛋都剥好了,考场上需要带的东西也都装在了文件袋裏。
万事俱备,只差宋凌动身。
宋凌看着忧心忡忡的人,不由一笑:“宝贝儿,你比我妈还担心我,你今天紧张成这样,跟自己要去考试一样。”
洛闻川没说话,只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宋凌。
洛闻川看着不紧不慢的人,心底下确实有些担心,要真是他考试就好了,等宋凌进了考场他就算是有心无力了,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帮帮忙。
“凌哥中午想吃什么,我帮你买。”洛闻川问他。
宋凌道问他道:“你不上课呀?”
“教室被征用做考场了,我们放假。”
“哦,差点忘了,你不用操心我,我去食堂吃点儿就行。”宋凌刚说完就看见洛闻川嘴角耷拉了下来。
“要不你提前买好饭去食堂等我,买什么都行,平常那些就好。”
“好。”
洛闻川这才好了点儿。
宋凌也算是看明白了,对于洛闻川来说,被需要也是一种快乐。
俩人吃完早饭,才出了宿舍楼。
天上落了点儿薄雪,路上洛闻川一直在叮嘱考试註意事项。
宋凌忽然觉得洛闻川这辈子的话都在今天说完了,他上考场这小孩儿比自己都紧张。
“我走了,你别在这儿等着,怪冷的,回宿舍玩儿会儿。”
宋凌摸了摸洛闻川的脑袋,小孩儿脸皮薄,被风吹的红扑扑的,下一秒就能被雪花划破了似的。
洛闻川点了点头,目送着宋凌离开。
“回去吧!”
宋凌回过头来时洛闻川还在警戒线后头立着。
洛闻川看着回头对自己笑的人,一时觉得身上热的很。
朗艷如春,宋凌笑起来,真的很打动人。
四天如同四年,考完试的那一天宋凌觉得自己跟褪了层皮似的。
每场三个小时的考试,考到最后宋凌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从来没想到答卷子是这样消耗体力的事,早饭四个包子两个鸡蛋吃下去跟蒸发了似的,这会儿饿得他直犯恶心。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宋凌眼裏只有一个想法——吃。
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刚走到食堂,宋女士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宋,宋总今天突然想起来你这两天升学考试,让我来问问你考的怎么样。”
掐着最后一天考试结束的点儿来问,真的很不像是听说之后才来慰问的。
宋女士嘴硬心软也不是一两天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这人肯定守在开了外放的终端前等着他回覆呢。
“他儿子什么时候让她失望过。”
宋凌刚说完,就听见终端那头传来宋女士模糊的笑声。
小助理的声音顿了顿,对宋凌道:“恭喜小宋,好好享受最后几个月的时间吧,大学的专业课多起来,就没什么时间了。”
“我会的。”
通话请求被切断,宋凌一抬头就在人群裏看到已经打好饭的正在眺望他的洛闻川。
小孩儿穿着单薄的大衣,一张脸被冻的通红。
“凌哥,食堂没地方了,咱们回去吃吧。”
“好。”
宋凌刚打算帮洛闻川拿饭,洛闻川突然塞进他手裏一个保鲜袋,袋子裏是已经剥了皮儿的茶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