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咬人
这种感觉,是此前从未有过的。
不疼,甚至可以说是痒,过电一般。
“不可以。”
宋凌把手指移到洛闻川的唇角,略微湿润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柔软的唇舌,尖锐的牙。
宋凌看着眼前的人,指腹不自觉挨了挨洛闻川那泛红的脸颊。
触感很好。
“为什么,不可以?”
洛闻川看起来沮丧无比,像只想要被摸一摸脑袋脑袋,却没得到回应的小狗。
“很危险。”
宋凌的声音很沈。这种不自觉却撩拨人的行为,很容易让对方的理智崩溃。宋凌不觉得眼前瘦弱的人,能承受得住自己的失控。
“可是……要是,我想要呢。”
我想要。
落在小兔子脸上的手僵了僵,宋凌的眼底闪过一道光,这一刻他的脑海是空白的。
人正僵着,突然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停电了。
房间外传来骚动的声音,漆黑一片中,宋凌感觉到胸口钻进来个温热的兔子。
“闻川……”
“让我试试吧,凌哥。”
洛闻川的声音很小,手落在箍着衬衫的腰带上。与其等宋凌自我斗争完毕,不如他主动出击。
趁火打劫。
宋凌的眼睛在失去视野之后,最终失去了焦距。
在感受到宋凌的变化后,洛闻川突然明白了掌控一个人的感觉是有多么奇妙。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宋凌看见洛闻川抬手舔了舔指尖。
“凌哥,是,桃花味的。”
洛闻川的话刚说出口,宋凌的露在衬衫外的肌肤红了个透彻。
相见时难别亦难。
古旧的诗句简短,却最是精炼。洛闻川没想到这种酸溜溜的诗,有一天会是他和宋凌的写照。
北城大学不知道是个什么剥削人地方,宋凌连长假都被外派出去做任务。为了防止终端被定位,任务期间不可以使用私人终端。
洛闻川本来想趁着过年去一趟北城,结果这人执行任务前发了个消息后,就一连好几天没再回过信儿。
宋凌毕业后把出租屋留给了洛闻川。
新年那一晚,洛闻川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
房间的吊灯和整件屋子的装修不太搭配。那是宋凌在楼下顺手买来,亲自踩着梯子上去换的灯泡。
洛闻川还记得他帮宋凌扶梯子时,一抬头正好看见露出来的小半截劲瘦的腰。那因为长期训练而紧实的细腰,仿佛很好圈在怀裏,又适合完成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宋凌这个人,确实无愧于顶级alpha的身份。
终端传来消息提醒,十一点是升学成绩公布的时刻。
洛闻川没有看终端,他从来胸有成竹,想考成什么样儿,绝不会差分毫。
这一次他那耀眼的成绩一定会被那个人看到。
洛闻川原定的志愿是阙城的政法大学,但最后报志愿的时候,经过几天的挣扎,还是报了北城的一所大学,和宋凌的大学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宋凌的信息素分化之后,就全身而退。
但事情进展到现在,好像已经不可控制了。
手边是宋凌之前和他道别时,顺手给他披上的外套。
原本还残留着些许信息素的外套,经过时间的洗涤彻底变成了一件普通衣服。
洛闻川揉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克制结果显而易见。
并没有成果。
骨节分明的手将衣裳拉扯到鼻下,擦过薄唇。
他渴望却又十分不情愿地回忆着那一日在餐厅时手掌心的触感,原本湿润的眼底,在片刻后泛出一抹艷色。
吃过药后,过了半小时洛闻川的大脑才停止思考。
这一夜睡得不大安生,准确的说,遇到宋凌之前他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能够安然睡去的人,大半无所思。他的身份註定不能高枕而眠,如果不用药物,甚至可以整宿都清醒着。
梦裏,深秋时节的大雨斜进伞下打湿了人的衣裳。
雨凉,心更冷。
抱着他的女人因为跑跑过于快,摔倒在办公楼前。
“闻川,闻川你没事吧。”
女人将孩子从雨水中捞起来,摸着他的额头。她眼中的焦急与绝望交织,同漫天的浓云一起翻涌。
有警卫看见倒在门前的女人,眼底露出一丝不忍,却也只能上前驱赶:“去,躲在桥底下去。”
他指了指近百米外的拱桥,生怕自己会后悔。
“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闻川是他的孩子。”
警卫有些为难,正要赶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从办公楼走了出来。
与浑身被雨水浇透的女人不同,男人身上的顶a气质与不知价值几何的西服,都让人觉得这两人不应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洛怀山,你可以不要我,但是不能不管你的儿子。”
女人的声音悲多过恨,她红着眼睛,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是一道狰狞的疤痕。被洗去标记的omega,脖颈上都会留下这样可怕的痕迹。
男人冰冷的目光从母子二人身上扫而过,冷冷道:“江然,我说过了,丢掉他,你还可以回来,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他也是你的孩子。”
“洛家不会容许一个废物的存在,他不是我的孩子。把他放在城南吧,那裏有很多不能生育的beta,他的样子很像你,会被人捡回去的。”
男人俯下身,一只手抚在女人的脸上。
“洛怀山,他只有五岁。”
“江然,你还不到三十岁,还会有第二个孩子,你是稀有的顶级omega,你的福气在后头。”
「啪」地一声,冷厉的面庞落下一巴掌。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似乎在思考为什么平日裏对他百依百顺的omega,会为了一个残疾的孩子屡屡忤逆他的心意。
“你会后悔的。”
女人看着洛怀山,一双眼红的厉害。
“我等着那一天。”
男人冷冷哼了一声,下一秒抬了抬手,警卫把人架了出去。
冰凉的雨夹杂着风卷在脸上,卷进年仅五岁的孩童眼中。他窝在女人怀裏,汲取着最后一丝温暖。
一阵冷风掠过身体,洛闻川猛然惊醒,发现窗外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