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的冬雨,刺骨又冰冷。
终端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
如果这时候宋凌在,一定会摸着他的脑袋,再把他揽进怀裏吧。洛闻川坐起来,怔怔看着忘记关上的窗户。
等到将近五点,洛闻川打开终端给宋凌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依旧没有回覆,宋凌还在执行任务吗。
一个人度过的时间是无趣又机械的。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和最后一场毕业考试后,他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毕业季。
作为毕业生的优秀代表,洛闻川需要在大礼堂发表了自己的演讲。
身为基础科目第一的优秀毕业生,洛闻川一登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音声清冷,眉目低垂看着手中的讲稿。如画的精致眼眉让好些人已经忽视了演讲的重点。
“他好帅啊,我怎么今天才註意到他。”
“可惜总是冷着脸。”
“冷着脸就更帅了,这就叫高冷吧。”
听着身边越来越激烈的讨论声,带着鸭舌帽的人低低笑了笑。
小孩儿很高冷吗,站在讲臺上发言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太好说话。
洛闻川的发言结束后,一抬眸在观众席上发现一个被帽子遮着,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人。
他的瞳孔缩了缩,握着讲稿的手微紧。
人还没走到休息室,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揽着,带进了一间没有开灯的封闭屋子。
宋凌还以为能听到点挣扎声,没想到小孩儿很听话,没有一点动作。
“打劫。”
“劫什么?”
“劫……”劫什么宋凌也没想到,他顿了顿,低声道,“劫色吧。”
一声低笑传进耳中,宋凌嘆了口气,觉得很是无趣:“你都不害怕的。”
“我知道是凌哥。”
洛闻川的声音带着些惊喜。
“怎么知道的?”他刚开始可是没有说话,这次也是悄默声回来的,这人怎么一猜就猜到了。
“我闻得到。”洛闻川回答他,他的嗅觉不好,但不会错过任何一丝有关宋凌的气息。
“光是闻就可以了吗?”宋凌又问了一句。
洛闻川眼底的光微闪,揽着宋凌的脖子,吻在他的唇角。
宋凌被勾的心下一晃,落在洛闻川腰上的手紧了紧。
人贴着墻,缓缓滑落在地上。
昏暗的储物间,有一两颗东西崩落在地上。
小兔子长大了,都会咬人了。
毕业时分的夜晚总是格外喧嚣。
几个推免班组织去户外烧烤,火光缭绕着烤肉的香气。
空气中满是醉人的酒意。
宋凌躺在草地上铺着的野餐垫上,抬头看着漫天散落的星子。
洛闻川把一罐酒放在宋凌身侧,盘腿坐在他身边。
“你不去热闹热闹吗?”宋凌问了一句,他记得自己毕业那天兴奋得和几个朋友闹腾了一晚上。
洛闻川低头看着宋凌的眼睛,认真道:“我不喜欢热闹。”
“也对,你这样的人最安静了。”宋凌对上洛闻川的眼睛,余光瞥见他衣领之下的红痕上,嘴角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你的扣子掉了。”宋凌提醒他。
洛闻川拢了拢敞开的衣领,修长的手指拨那么两下,完全没什么作用。
“怎么总戴着帽子?”
以往就是在最冷的时候,宋凌为了不压坏发型都是宁愿被冻着的,这会儿春暖花开倒是捂起来了。
“受了点儿小伤。”宋凌随口道了一句,伸手去拿洛闻川手边儿的酒,却被人挡了回来。
“我看看。”
洛闻川俯下身伸手去摘宋凌的帽子,宋凌躲闪不及,额角的伤痕就那么落进人眼裏。
洛闻川楞了楞,看着宋凌光洁额头上的痕迹,眸光顷刻间冷了下来。
“没事的,不疼,都已经拆线了。”宋凌怕洛闻川担心,忙安慰了一句。
不安慰不打紧,一安慰小孩儿眼睛又红了,这人一要哭,宋凌都觉得受伤的是洛闻川了。
“真没事。”
“怎么伤的。”洛闻川问他。
宋凌道:“往阙城执行运输任务的时候撞了一下。”
“车牌号记得吗?”
“不记得了,也没什么大事,当时在执行任务不能暴露,我就没追究。只缝了两针,没事的。”
“什么样的车。”洛闻川并没有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宋凌见他这刨根问底的样子,就知道要是今天不说清楚,这人心理堵一晚上。他想了想,对洛闻川道:“好像是辆纯白色的小跑车,漂亮的很,我居然也叫不上名字。”
“白色。”
洛闻川想到什么忽然皱了皱眉。
宋凌看他又不高兴,只解释道:“任务很顺利,我又没什么大事,你别难过了。”
“凌哥。”洛闻川沈沈叫了一声,手落在他额角上,道,“任务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我没事。”
“凌哥,你得保护好自己。”
明裏暗裏,宋凌得罪了不少人,偏偏这人锋芒藏的不严,又总是些出莫名其妙的风头,洛闻川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才能放心。
宋凌见洛闻川的语气这么严肃,忍不住笑了两声。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走来个还没换下制服的青年男子。
“好像有人找你。”宋凌拍了拍洛闻川的腿。
洛闻川看了一眼不远处翘首以盼的人,又低下头来。
“我不找他。”
他神色冷漠,像是并没有看到。
宋凌坐起身来,推了推他的肩膀:“去看看吧,万一有要紧的事呢,你们好歹同学一场,礼貌点嘛。”
宋凌这么一说,洛闻川脸上才缓和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来了;
感谢读者「柠檬和茶柠檬茶」,「饿魔龟」,「caesura」,「wonsoon」,「陶伊顿」,「永爱简隋英」,「流年未至,不忘夏辰」,「樱桃树下扑倒叶子」的营养液-爱你们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