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人等到天黑也没看到龙月回来。
花朝拧了拧眉，有点着急了。
看向花慕月，“你自己在家呆着，我去找你爹爹。”
“需要我用魔力感应一下爹爹在哪吗？”
“不用。”龙月在哪，没人比她更清楚。
龙月身上可是有她一片弒神花瓣的，是她肉身的一部分，她自然能感应到龙月在哪。
花朝能感应到龙月在城外。
赶到时，就看到龙月跪在一座墓前，神情茫然的低着头说些什么。
而龙月旁边还有一件染了血的军外套。
看到外套的时候花朝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应该是那群人的尸体被发现清理掉，然后龙月刚好碰上。
花朝本来也没想瞒着。
只是杀这么多人，怕这一世圣手佛心的小大夫会接受不了，就没跟他说。
龙月在墓前待了多久，花朝就在远处守了多久。
月亮高高挂的时候，龙月终于起身了。
拿着花朝那件外套，慢慢往路边走，刚走几步，就看到路边靠在树下的花朝。
睫毛颤了颤，龙月抿唇露出一个笑。
花朝这才走过去，往龙月身上披了件长衫，“更深露重，别受寒了。”
龙月低头拢了拢长衫，指尖和花朝的手碰在一起。
“谢谢你。”龙月轻声开口。
这句谢谢，是谢花朝帮他披衣裳，也是谢花朝帮他报了一家二十几口人的仇。
花朝笑着揉揉龙月的头，“不用客气，在我心裏你家人就是我家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龙月抿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乘着月色走回染坊。
龙月一直在看着地上两人并肩前行的影子，表情有些覆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龙月开口了。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吗？”
“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
花朝沈思了会，开口，“第一眼。”
几万年前的第一眼。
那时的她无心无情，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但龙月一个神族擅闯她的地界，她不但没有将他杀死，还因为他长得好看，便允许他自由出入幽冥山。
从那时起，应该就是喜欢龙月了吧？
喜欢他笑起来像弯月的眼，喜欢他冷灰色纯粹的眸。
喜欢他叽叽喳喳的唤他阿朝姐姐，喜欢他把死寂的幽冥山闹得鸡飞狗跳。
指尖的微凉打断了花朝的思绪。
花朝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是龙月主动牵起了花朝的手。
花朝低笑了下，“不用因为感谢而接受我的爱，我说过可以等你。”
说完就要把手抽出来，却被龙月握得更紧。
龙月停下脚步，紧紧拉着花朝的手。
脸色有些白，但耳尖是红的。
“感激是一部分，但……”
龙月声音有些颤抖，“但我也喜欢你，尽管一直在抵抗，但你还是悄无声息毫无预兆的钻进我心裏。”
他之前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是因为家仇没报，要让龙氏绸缎坊越做越大的遗愿也还没完成。
所以龙月不敢也没心思想别的事情。
花朝进，他就退。
尽可能的避免花朝乱了他的心，避免自己沈思在情情爱爱之中。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抗拒是没用的，自制更是没用的。
跟花朝坦白心意，算是用了龙月最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