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寨……
听陈叔回来的汇报,花朝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飞快。
陈叔才去了半日,竟然把婚期和礼钱都定了下来。
八两八,这个礼钱听着就像龙家少要了,想来他们家觉得钱不钱的不重要。
不过花朝还是觉得不太好,看来要在正式下聘前,在想法子赚点才行。
想到明日要去龙家拜访龙月的家人,花朝就微微拧起了眉。
她性冷,不爱说话,这个性格是不讨喜的,也不是龙月他爹娘见了她,还愿不愿意将龙月许给她。
次日……
龙月一家早早就起了床,不同于别家,别家见儿媳,可能会想方设法的使绊子看对方性格,或者给儿媳下马威。
龙家倒没这种想法,甚至龙月娘还杀了一只老母鸡,让龙月爹早早就炖上,然后她再去打两斤高粱酒。
而龙月……
坐在房间的炕上,紧张得狂咽口水。
以前在山洞被花朝看了抱了,都没像这会那么紧张。
竟然,就这般定亲了?竟然,花朝就要以他未来妻主的名义上门拜访了?
明明他们才见过一面,才一起相处过一夜……
“龙月!你还窝在房间裏做什么?还不去村口等着,万一你未来妻主不认识路呢?!”
龙月张口就顶嘴,“哪有哥儿家这么热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嫁不出去呢!我亲自去村口接肯定会被邻裏说嘴。”
“你管旁人做什么?你亲阿爹亲阿娘都不说嘴,旁人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村裏谁敢说你的不是?”
龙月嘴巴很利索,别人要是说他一句是非,龙月能回嘴十句,顶得对方哑口无言。
所以在小渔村,一般人是不敢说龙月是非的。
还是民风开化,昨天陈叔提着这么多野味来提亲,又拿着龙月爹给的红包走,村民都看在眼裏,都知道这门亲是定下来。
这个情况下,龙月去接未来妻主,只会被村裏人打趣几声,倒不会说什么旁的不好听的话。
龙口嫌体直,嘴上说着不情愿去接的话,但已经在往外走了。
走去村口的半路,就遇到了同村的邻居大娘。
“月月这是去哪?”
龙月红了红脸,“去接个人……”
“哦……懂了,是去接未来妻主吗!”
“才不是。”龙月红着脸赶紧跑了。
龙月这幅娇羞的样子,说不是都没人信,在村子裏是不会有什么秘密的。
不到一会,好些爱八卦的夫郎和小哥儿,就端着簸箕坐在村裏的大榕树底下,一边择菜一边聊,也守着想看看龙月他未来妻主长什么样。
村口……
龙月才等了一会,就看到一个挺拔优越的身姿在慢慢向他靠近。
是花朝,一定是花朝。
因为在乡下,龙月还没见过有谁像花朝看起来气度和身姿都那么非凡的。
“砰……砰……砰……”
花朝越走越近,龙月的心跳就越来越快,甚至眼神都不敢往花朝那边看,仰起头,假装在看风景。
花朝也看到了等着村口的龙月。
一个多月没见,龙月似乎比在山上见时还要好看些。
可能是在山裏的时候被蛇和白狼吓得有些狼狈,在家养了几天,吃好喝好气色好了就显得好看了。
不知怎得,瞧见龙月,心裏竟有些许欣喜。
花朝停在龙月面前,淡淡问道,“月哥儿,你可是来接我的?”
听到花朝的问话,龙月耳尖热别红,眼神到处飘忽但还是忍不住看向花朝。
别别扭扭的开口,“不接你接谁啊,赶紧走。”
龙月说完就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了,也完全不管身后的花朝能不能跟上。
花朝是个练家子,又怎么会跟不上龙月的脚步,无论龙月走再快,花朝都能不远不近的跟在龙月身后两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稍显得有些疏离。
不过刚定亲,又没来得及怎么相处过,也算正常。
大榕树下,那群来八卦的夫郎哥儿们,一看到龙月和花朝走过来,就笑着起。
“呀,月哥儿未来的妻主可真俊吶,真般配!”
“婚宴定在什么时候啊?哈哈哈皆是新娘官来接亲的时候可记得多备点糖果喜饼,我们村可多小娃娃咧。”
听到他们的打趣,龙月顾不上羞涩,回头拉住花朝的手腕就小跑起来。
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龙月才放开花朝的手。
然后听到花朝一本正经的问,“月哥儿,你们村有多少小娃娃,喜糖喜饼要准备多少?”
花朝是把那些夫郎的打趣话听进去了,还真以为他们是讨要喜糖喜饼的。
“你听他们的话做什么,要准备多少昨日我阿爹不是跟陈夫郎商议好了吗?”
龙月脸有些红,小跑了一阵后也有些体力不支的穿喘着粗气。
“嗯。”
一路回到龙家,龙月把花朝带进了屋子,就钻进了房间裏,留花朝和龙月爹娘面面相觑。
花朝鲜少和人接触,也不爱说话。
只能尽可能的让表情柔和些,别让冰冷冷的气质让龙月爹娘以为她不是好人。
好在龙月爹龙月娘都是好客的,看花朝生得周正又器宇轩昂,满意的邀请花朝到堂屋去坐。
花朝坐下,龙月爹就给花朝倒了杯茶。
花朝没喝,而是先把手上的东西举起来,“婶,叔,第一场上门也不知道带点什么好,就把我们寨子裏自己酿的一点杏子酒和晒的腊兔,希望你们能喜欢。”
龙月爹和龙月娘对视一眼。
别的不说,花朝倒是很实诚。
被人第一次见岳家,基本都送一些表面看起来很贵的糕点,花朝倒好,送酒送腊兔。
不过实诚点,要过日子就是要找实诚的。
龙月爹接过,笑着开口,“花朝是吧?你不用拘谨,当做自己家就行了啊,我去厨房做饭,让龙月他娘陪你唠唠。”
龙月爹拿着花朝带来的东西就进了厨房,放下之后就跑到龙月房间,揪着龙爷的耳朵把他也拖进厨房帮忙。
“爹,痛死我了!耳朵都被你揪红了!”龙月不情不愿的坐在竈洞前,一边揉耳朵一边添柴。
龙月爹无情拆穿,“你耳朵是我揪红的吗,是你自己羞红的,你不是说那夜在山洞你们抱着睡了一夜吗,这会子怎么见个面就羞了?到大婚的时候怎么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