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氰氨氟是什么东西?”
妃露只是下意识说出疑问,谁知道游虞子很快就回答了:“是瞎编出来的毒药名字。这方面避免真实性,主要是怕有些小朋友拿娱乐物品当犯罪指南阅读。”
妃露:“……哦,那我不用搜了。”
怪不得这毒药名字是三个气字头,整得跟套娃似的。
浪费感情。
“这么说,不是胰岛素的问题?”
医生垂着头,瑟缩道:“氰氨氟发作速度很快,数分钟就能致死。”
“那耀姐的死亡就两种可能了,一是用吃的之类的东西引诱死者吞咽毒药,二是把它混在胰岛素裏一起打入体内。”妃露看了眼菲梨,“菲梨老师,要不你试试,去舔舔地上的奶油?”
“又来?”菲梨火了,“我还说有可能是胶囊下毒呢。这样的话,投毒的时间就能拉得更长了,胶囊皮溶解怎么也得个把小时……而且,无论怎么看,别人都比我有更充分的作案时间吧!
“别人”两个字出来后,现场的气氛古怪得一塌糊涂。
泡打粉干巴巴道:“确定不是洋馆动手的吗?我怎么觉得,洋馆杀人的可能性大多了呢?”
他现在极力想把韩耀琴的死推到洋馆方面,否则……
一旦有人知道他跟韩耀琴是一起活动的,他就死定了!
而且他还点了盗窃,自称“失忆”,这些标签迭加在一起,可疑度简直爆表了。
但天地良心,他真的不知道韩耀琴有糖尿病这件事啊!
而且,他还额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韩耀琴实际上是洋馆的工作人员,很有可能跟某位“角色”有纠葛和冲突,洋馆方杀人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但这情报他没法往外说。
如果说出来了,那势必要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
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而且他们绝对会怀疑这是他为了“脱罪”而想出来的借口!
泡打粉打moba脑子是一顶一的灵活,但这种时刻他除了作痴呆表情,压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转移他人的註意力。
更别提,现在妃露和菲梨二人,视线正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泡泡,别装蒜了,你跟耀姐是一起行动过的吧。”
泡打粉急速否认:“所有人都可能在自由行动环节跟耀姐接触过,干嘛就抓着我不放?”
妃露也不跟他多扯,步步紧逼:“而且你去过忏悔室,目睹过祭祀的过程,知道‘赎罪’的具体含义也不足为奇,不是吗?”
之前看妃露怼菲梨,泡打粉还看得挺乐呵的,只觉得妃露的输出格外给力。现在她的炮火对准自己了,那被加特林打成筛子的感觉——谁来谁知道。
真是让人无处遁形,更何况妃露每一句话都在直戳死穴。
原切菲梨默默补刀:“如果没记错,你的盗窃有80点……趁小琴不註意,偷个胰岛素也是小意思吧?”
这会儿泡打粉真的是感觉到了孤立无援、百口莫辩。他这会儿真拿不出任何证据,只得道:“我承认我是碰上过耀姐了,但我连她有糖尿病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杀她啊?不信的话,菲梨对我过个心理骰好了!”
菲梨有些尴尬:“其实我刚才已经过了一个,但不好意思,失败了,我看不出来你有没有撒谎。”
这……啥叫他妈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妃露用狐疑的眼神看他:“如果你是无辜的,那你应该不会拒绝我们搜身吧?你的随身物品有什么,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泡打粉后退一步,妃露这句话完全是戳中了死穴,让人压根就没法堂堂正正地摊开手让人来搜。
他垂死挣扎道:“这不公平吧,如果要搜我,那就得所有人一起搜!妃露你提出这个要求,难道不应该从你自己开始?”
“唔……我觉得是没必要了。”菲梨摇了摇手中的玻璃瓶,上面贴着“氰氨氟”字样的标签。
泡打粉一摸口袋,顿时心肺骤停。
——空了!
“泡老师,我很好奇你随身带这个是想干嘛?想晚饭把人一波带走吗?”同样点了盗窃技能的原切菲梨抛着手裏的瓶子,火上浇油道。
韩耀琴这会儿丝毫没有“尸体”的态度,在主创鸽子群击掌讚嘆:“好好,很好,这个场面很棒。”
“我会死的,会死的,会被观众弄死的……”游虞子念念有词,“如果现在被他们发现‘尸体’是假的,这就成闹剧了……”
跟剑拔弩张的场面相对应的是,游虞子此时汗流浃背、坐立难安。原因很简单,玩家们目前註意力暂时从尸体身上移开了,因此他们也就没发现,韩耀琴现在其实……还有呼吸。
她是在装死。
刚才菲梨要求亲自验尸,游虞子都紧张得感觉要心臟病发了,除非骰子万分给力,接连摇出大失败,不然“尸体倒地伪装术”这事儿绝对要穿帮没商量。
韩耀琴嗑上了瓜子:“好啦,游酱,放轻松……见势不妙就断电,再来个尸体消失术,这不就完了?”
她现在还没叫“停”,纯粹是当下的场面太过喜闻乐见的火爆了。
见泡打粉负隅顽抗,妃露丝毫不跟他多牵扯,果断道:“场控,过斗殴,我要物理说服。”
下一秒,粉发少年就被迎头的暴击给打得眼前一黑,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
“餵,也不能这么公开打人吧?”女仆e大声道。
棕发少年微笑道:“抱歉,60点的斗殴打人是疼了点,我下次会记得放水的。”
还未等别人说什么,下一拳便接踵而至了!
这一下是结结实实地打中了泡打粉的下巴,疼得他一个龇牙咧嘴,但是——
“哎?怎么血条就只下降这么点啊?”
泡打粉震惊了。
他就点了10点的斗殴,原本以为跟妃露对上以后,将会是一边倒的战况,没想到只是被加了“恶心”的负面效果,血条反倒是没怎么下降。
游虞子凉凉道:“因为这个游戏不鼓励斗殴。”
这是他跟韩耀琴紧急商议以后的结果,因着东翎玺斗殴点得太离谱,如果他有心,完全可以变成武力威胁所有人的局面,加上东翎玺开场表现出的斗殴人性格让人颇感不安,二人遂把斗殴的压制效果给降低了。
韩耀琴为此还吐槽过,说“为什么我们每次削什么东西,都好像是为了针对玺哥”。
游虞子只想说:极端加点人士滚出我的团!
妃露显然也是被惊住了,攻击也迟缓了下来,被泡打粉抓住了时机。
“来!”他大喝一声,上勾拳蓄力到位,拳风劲劲,直击对方的心臟位置!
——然后打了个空。
[10/53,失败]
妃露敏捷地躲了过去,随后一记扫堂腿,狠狠地踹在了粉毛青年的屁股上。
“嗷嗷嗷!”泡打粉做作地喊了两声,惊奇道,“哎,不痛啊,一点都不痛!”
妃露爆粗了:“日!游虞子你们这个斗殴是拿出来搞笑的吧!我白点那么多了!”
“哎,一点都不痛,不痛——”
粉毛青年的声音中断了。
“铛”的一声,是头骨和金属重重撞击的声音,眩晕感随着不断震颤的金属板一起盘旋着,直到钻入头皮,没入脑髓,啃食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什……怎么回事……”
粉毛青年跌跌撞撞地往前,软着腿跪倒在了地板上。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银发卷毛的绿眸青年,那只雪色的手正紧紧地握着平底锅的把手。
“怎么还不晕啊。”菲梨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又敲了一记。
这下,泡打粉是真的扑街了。
粉毛青年扑通一声,脸朝下地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菲梨,干得漂亮!”妃露比了个大拇指。
菲梨也回了个大拇指,兴高采烈道:“要不要现在就把他弄死?”
“动用私刑是违法的。”女仆长提醒道,“警察来后,我们会把事情原样覆述,所以……原切先生,请您註意自己的言行。”
懂王火了:“叫谁‘原切先生’呢?我姓原,名切菲梨。”
女仆长:……?
妃露从兜裏掏出一双手铐,咔咔把泡打粉的手扣在了一起:“等会儿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免得这种危险分子到处乱晃。”
菲梨也蹲了下来,假装是在帮忙捆绑,实际上手却偷偷地探进了泡打粉的大衣裏,摸索了一阵。
[盗窃]。
第一次,他偷出来了一迭白纸。
……白纸?
泡打粉这货把这玩意儿放兜裏是干嘛?怕蹲厕的草纸不够用吗?
偷出来了没用的东西,菲梨很是窝火,不顾自己偷偷摸摸翻衣兜可能会暴露的风险,二次发动了[盗窃]。
这一次,他摸到了两把钥匙。
——两把?
没来得及细想,原切菲梨迅速把它们塞进自己的口袋。
就在这时,一个悠闲的声音姗姗来迟似的插了一脚:“唔……等一下,容许我为泡兄申辩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