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酒
白克明接到康君的电话，匆匆忙忙从床上跳下来骑着电动车就到了派出所。一进来就见康君正束着手等在大厅裏。
没等白克明说话，康君就悄悄对他说：“你去帮我看看小宋的笔录做完了没有？已经挺晚的了，早点弄完让她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让她过来也是一样。”
白克明一楞，“好，我去问问。”
讯问室裏，警察终于问出了那句：“你怎么会想到去碰天花板的呢？”
宋清川稳了稳心神，想到了康君在来的路上跟她说的那些奇妙巧合的小故事：“我就是看到天花板只有那裏有一道缝，觉得奇怪，异想天开就……顺手……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碰的。”
讯问的警察互相对视一眼，显然有些不相信。但他们也没有当场反驳，毕竟宋清川属于热心群众，警察还是很客气的。
“只是异想天开？你就爬上去看了？”
“嗯。”宋清川有些心虚，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警察同志，我可从来没碰过毒品。今天也是第一次去那个小区，这些你们很轻松就可以查到的。我可没说谎。”
警察又问：“那你再仔细描述一下那个天花板一开始是什么样子。”
宋清川又描述了一遍，大半夜的做这么久笔录，她其实感觉很累了，尤其是精神疲惫。这时候外面突然进了一个女警察，端来一杯水给她。
“谢谢啊！”一口气喝完。
女警察走出去对白克明说：“我看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
“谢了啊！”白克明点点头：“对了，确定是毒品了？”
“确定，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爬上去看天花板，这一小包东西又不是尸体会有味道。”
白克明突然想到了他们在云南遇到的那件事，她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屋裏，宋清川问警察：“我可以走了吗？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我想回家休息了。”
年长的那个警察说：“那包东西，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碰过？”
宋清川：“没有。”
“带你来的康君也没有碰过？”
宋清川认真点头：“没有，他就让我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然后就让我把东西收好。我们直接开小电车过来报警了。”
“好，你看一下笔录没问题的话就签一下字吧。”又对她说，“那包东西可有300多克，我们需要你协助做一下毒品的检查。”
“检查？我也要检查啊？”
“对，别担心，只是为了排除一下。”
“好吧，怎么检查啊？”
“取你一点头发就可以，这只是例行检查，你不要担心。”
宋清川同意后，一位女警端着东西进来剪了她好几根头发。
“对了，你们一定要註意那个人影，我猜那人说不定是同伙。”宋清川再一次提醒。
“放心，你说的我们都记着呢。”
终于结束了。
当班民警跟她说：“之后如果有需要，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宋清川惊讶：“啊？还要来啊？好麻烦！”早知道她就不当这个热心群众了。
旁边的女警安慰她：“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嘛，毕竟这毒品的可真不少，我们还要成立专案组呢。”
“好吧，这么多毒品要判多少年啊？”
“顶格。”
宋清川出了讯问室，发现康君和白克明都在。她看白克明一身便装：“白警官，你，你也来了啊？”
白克明：“康叔给我打的电话。”
康君：“没什么事儿了吧？我先送你回去吧。”
宋清川看了下时间，地铁都停运了：“康叔，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康君：“那行，你路上小心点，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清川点头：“谢谢你了，康叔。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康叔：“快别说这些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累得够呛。”
白克明和康君看着宋清川上了出租车。
等到车走远了，白克明站在马路边上，掏了根烟给康君。“这怎么回事啊？”
康君抽了一口烟：“就是她说的那么回事，她没经历过，有些怕事，我就陪她过来了。”
“那……”
“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今天真麻烦你了。”
白克明虽然有一肚子疑问，但对明显什么都不想说的康君，还是点了点头：“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您给我打电话。”
等到白克明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白妈听到楼下的白克明开房门的动静。悄悄对白爸说：“老康这么晚喊小明出去什么事啊？”
白爸翻个身：“你管那么多呢？老康只有真遇到事情才会找他，平常你看他什么时候叫过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