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川不忍地喊了一声:“白克明……”
可白克明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因为宝珠姐路上又哭又闹,那两人就给她用了很重的迷药。”
“白克明……”别说了,她的眼睛再一次因为这个小女孩模糊了。
“她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一直低着头的白克明说完这句,突然抬起头看向宋清川,像是等着审判的犯人。
宋清川用尽力气说了一句:“白克明,你也是受害者,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知道。”白克明仰头压下眼角的湿息。“我只是想,只有找到宝珠姐的那天,才是我从这个心结裏走出来的时候。否则,我哪儿也去不了。”
两个人就这么沈默着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宋清川递给他一张纸巾。“我会帮你的。”
“谢谢。”
宋清川想要找点什么话来改变一个沈重的气氛,却怎么也想不到,直到她卧室的香块一阵阵地泛气香味。“你想不想看看庄阿婆送我的那个香块?”
“嗯。”白克明平缓自己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总在宋清川面前喜形于色。但是次数多了,倒也不觉得难堪。
宋清川取出檀木盒子,放在桌上,“庄阿婆可以闻到草木香,我可以闻到寺庙香,康叔闻不到味道,你看看你可以闻到吗?”
“就这么闻?”白克明把盒子裏的香块取出来放到鼻子下面。
“对,怎么样?有什么味道吗?”
“说不上来,很淡。”白克明皱着眉头。
宋清川笑了:“那就是可以闻到味道喽。”
“我不知道我闻到的是不是就是这东西本身的味道,很难形容。这东西有什么说法吗?”
“庄阿婆也不知道,她让我有时间去找个高僧问一问。我打算天气好了,再去玉佛禅寺一趟。”
“到时候一定记得告诉我。”
结果,宋清川第二天去玉佛禅寺却扑了个空。宋清川找到一个小和尚跟他一描述那个大和尚的外貌,他就立刻告诉她那个人是来玉佛禅寺游方的宁波僧人慧远。
“啊,什么?回去了?回哪裏去了?”这么不巧的嘛!
“慧远大师昨天就回嵊州的明觉禅寺了,施主可以去那裏找他。”
闷闷不乐地从玉佛禅寺回来,宋清川就接到了白克明上班空隙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那是什么东西?”白克明回去后,一直对那个味道念念不忘。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大师回去了。”
“回哪裏去?”
“嵊州。”
“那你要去嵊州?”
“啊?去嵊州?”对啊,去嵊州找慧远大师也不是不行嘛。
“我陪你过去?”白克明提议。
宋清川腹诽,他怎么这么积极,“你有时间吗?不要上班啦?”
白克明立即说:“我可以调休,还有年假没用呢。而且嵊州很近的,开车的话也就三个小时路程。”
“那你有车吗?”好像上次还听他自嘲,自己是个身无恒产的社会螺丝钉。
但宋清川心动了,嵊州确实挺近的,她也确实挺想去找大和尚的。
“有的。”
“那好吧,我们约个时间吧。”
放下电话,白克明立刻给他大哥打电话:“大哥,车子借我一下。”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嵊州一趟,你今晚就把车开过来吧。”
“你可真不会客气呢,要我说反正你现在没办法短时间结婚,倒不如也去买一辆好了。最近车厂都在做活动,价格很便宜。”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买车子大哥你不得支援我一点嘛。”
“欠你的哦!”白克军无语地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手机上备註的“冤种弟弟”,自嘲道:“其实我才是那个冤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