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并不是很富裕的家庭，听说江智民这些年过得不好，就悄悄向警察打听他的身高体重鞋码，在二次dna比对的等待期，特意跑去南京东路给他买衣服鞋子。
等见到江智民的时候，父亲母亲就只不停重覆着：“你怎么那么瘦啊？你怎么没去上学啊？他们有没有打你啊？”
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江智民的父母还是把他一个姐姐一个妹妹都供上了大学。在场的人无不感慨，他要是没被拐走，一定也会上大学的吧。
有人为了钱深夜把他从家裏偷出去，转手卖了几回。买他的人因为后来有了亲生的孩子，就糟践他。
你要问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买。人家说不定要大言不惭地说，“买他就是为了给我家带一个儿子。”他要走也行，但必须偿还这些年的生活费和买他的钱才行。
这就是法不责买家的后果。
江智民变成姜宇航的当天，宋清川得到了50功德点。
又过了两天，在晚上七点的黄金时间，知名选秀rapper传染数名女性高危hpv的新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而只要对rapper圈有那么一点了解，就能从明示得不能再明的描述裏，猜到这个rapper是谁。
紧接着，数名苦主开始爆料。这条热搜正式上了“爆”。
吃完饭，热搜上的第一变成了，“rapper为证清白，紧急测试hpv，结果全阴。”
宋清川十点钟洗漱完，发现微博大战已经到了各路医学科普大v在线解答hpv的种种。
这么大手笔的操作，一看就是大小姐要让他彻底社死的节奏。舆论一边倒，她倒在床上查询功德点，这次竟然给了30功德点。乖乖，这臟男人造了多少孽啊。
宋清川却懒得再看微博大战，她明天约了白克明去松江练车，今天得早点睡才行。
白克明带宋清川去了松江另外一个很偏僻的地方练车。看样子以前应该是个工厂，现在已经荒废了。大概是疫情几年资金链断裂，导致没钱开工，只能把这工厂先扔这裏了。白克明跟门卫认识，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嗯？”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认识几个富二代呢。”白克明开玩笑道。
“咦！那不是巧了嘛，我也认识几个富二代呢。”宋清川学他的语气。
白克明哭笑不得：“真够调皮。”
有点暧昧的对话，让宋清川有点不好意思。
白克明并不是喜欢在教别人时展现男人自信的人，相反他是那种会观察对方，尽量不挫伤别人信心的人。
宋清川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好意，所以两个人反而相处得比以前更好了。
回去的途中，经过一处被衰败围墻绕住的农田，裏面开满了黄色的油菜花。围墻的外面还依稀可以看见卡通彩绘。
“怎么了？”上路后白克明开车。
“那裏以前是游乐园吗？”周围几乎都是大的化学工厂，这个衰败的小小的游乐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白克明看见那个游乐园，神色恍惚，他停下车。“嗯，那裏原来是个游乐园。以前那一片是好工厂宿舍区。”他手往不远处一指。
“你怎么知道？”
“我家以前住那裏，还有宝珠姐家。”白克明领着她走进游乐园。“不过后来这一块都拆迁了，什么都没留下。”
“以前，人很多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绕着墻走，宋清川看着墻上隐隐绰绰的线条和眼色。总觉得那图案她以前在哪裏看到过，但是她忘记了。“这裏画的是小象吗？”
白克明闻言一楞，他蹲下仔细观察，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应该是。”
走了几步，宋清川又说：“这裏是一个长颈鹿，它的头上有，有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她看着那个只剩一个粉点的蝴蝶结，心裏想是因为今天的太阳太亮太闪了吗？不然她为什么会头昏眼花，眼前仿佛有无数的闪光碎片略过。
这是什么电影片段吗？她小时候经常闪回那些奇怪的场景。她问过她妈，她妈说她是看电影看得走火入魔了。如果再问，她就要发脾气。所以，她不敢对别人说起。
宋清川捂住头，那电影场景太逼真了，她额头直冒冷汗，曾经的默剧，今天她终于听见了声音。
“爸爸，爸爸，我要在长颈鹿头上画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老师同意吗？”
“不同意。”
“哦，那咱们今晚偷偷去画，谁也不告诉。”
“嗯，谁也不告诉，就咱们俩偷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