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秦岭带着人赶到了宠物家园，一眼就看见抱着狗坐在门口板凳上的宋清川和白克明。
而宠物主人们听闻这裏发生爆炸，也急忙从四面八方赶来把自家的宠物带走。所以此时这个地方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相当热闹。秦岭先让人现场维持秩序，不允许再有人进进出出。
安排完，秦岭才转过头朝他俩点点头，然后把白克明和宠物家园老板叫了过去问情况。此时的宠物家园老板早已不覆之前的嚣张，反而白着脸勾着腰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秦岭先去了已经爆炸了的高压氧舱房查看，结果一上二楼就给他也吓了一跳，现场是相当惨烈。整个二楼的玻璃窗户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治疗室的木门更是被掀翻在地，可见当时爆炸的强度的多大。
“有人员受伤吗？”秦岭一脸严峻地问。
“没有没有！”宠物家园老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秦岭看了一眼白克明，白克明点头：“我们当时把在裏面做治疗的客人撤离出来，刚走到楼梯口裏面就发生了爆炸，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不然……”
白克明没有说剩下的话，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宠物家园老板。只见宠物家园老板的腰更弯了点脸也更白了点。
秦岭还有什么不懂的，对宠物家园老板说：“店裏有摄像头的吧，带我去看一下录像。”
“好好好。”
等到看完了全部录像，秦岭才对这家宠物家园发生了什么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故意忽略宠物家园老板嘴裏念叨的：“我这可是专门从正规渠道进口的机械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机械会爆炸的呢？还提前把人都弄走。”
“我们白警官是专门搞技术的，他不比你懂这些，你还嘀嘀咕咕什么？今天要不是他，你自己想想你会怎么样？但凡伤到人或者寄存在这裏的宠物，你自己数数你口袋裏是不是有那么多钱可以赔的？”
宠物家园老板这才意识到要是当时在裏面的女顾客没有被及时拉出去，那现在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他顿时应激起了一身的冷汗。
秦岭让同行的民警去跟门口还没走的女顾客了解情况。自己偷偷给白克明使了个眼色，用眼色问：“这是你家那位感应到的？”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吧，白克明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这可真够厉害的。”秦岭忍不住感嘆，不过真的幸亏了他们了。不然按照现场这个破坏程度，人不死也得重伤。一旦死了人，那这事可就大了。
还好还好，现在还在可控范围内。
秦岭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白克明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对秦岭说：“队长，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秦岭马上猜到是宋清川找白克明，“去吧，去吧。”
白克明在门口看到脸色不好的宋清川，忙问：“怎么了？”
“出事了！”宋清川一把拉住他的手。
今天的爆炸着实也让白克明震惊到了，他下意识就问：“什么？还有？”
“不是，你快跟我来。”宋清川把他拉到一个背人处，递给他一张纸让他看。
刚刚白克明被叫走，她坐在门口百无聊赖，于是又查询了一下功德点。没想到这次的功德点到账非常快，而且金额也很大，系统直接给了她100点。看样子如果不是白克明快速反应上去拉人，那个女孩一定凶多吉少。而宋清川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最赚积分的是救人一命。
现在拥有了230点的功德的宋清川自然可以没有心裏负担地兑换顾大海的全部信息。不出所料地是，那个顾大海确实是个杀人凶手。但是死在他手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宋清川一个一个把自己从系统那裏听到的受害人名字、被害时间、地点、藏尸处写在自己的小笔记本上。等到她的笔停下，看了一眼写满字的纸，真是让她浑身冰冷。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是。这个是真实的吗？现在还会有连环凶手吗？即使相信系统，宋清川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
白克明看了眼纸条，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倒吸一口冷气。他试探道：“这，这都是顾……顾……”
宋清川轻轻点点头，她实在是没办法把这个信息留到明后天再跟他说。尤其是她听到系统说顾大海在杀那个寡妇的时候根本没有避开顾勇，甚至他在杀人分尸时刻意让顾勇看到了全过程。
那是顾勇第一次直面杀戮，他的父亲向他展示了杀人的快乐和技术。所以顾勇才会说没有人可以取代他这个儿子的地位，确实没人可以，他们的变态不仅是一脉相承还是悉心教导的。
白克明脸色发白，因为他也看到括弧裏“顾勇在现场围观”这几个字了。当了这么些年的警察，他从来不敢奢望人性。
宋清川看他的样子，哪裏还有什么不懂，马上跑去把毛豆抱来塞到他怀裏，“快，你抱抱它，心裏会舒服很多的。”
白克明接过毛豆，果然小动物天然可以安抚人心。他现在有点知道为什么自己死党会那么爱毛豆了，他那个职业有时候确实会突破心裏底线。
秦岭问做好笔录的同伴：“白警官在哪裏？”
“在下面谈恋爱呢。”
“哦？”秦岭八卦地透过窗子往下看。
不知道是他的目光太有实质性了还是怎么的，被看的白克明和宋清川齐齐回看向他。秦岭本来还想回他们一个戏谑的笑容，但是这个二十年的老警察立刻就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出“大事”了。
他二话没说丢下同伴，跑了下去。从白克明手裏接过纸条，读完想说点什么，却又感觉嘴唇被粘住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已经四月了，上海怎么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