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王孙弜洝劈柴看得人心累,劈太差。北宫桑榆实在看不下去,嫌道,“你当真会劈柴做饭?”
王孙弜洝诚实道,“我会做饭。劈柴还是头一次。”
无底线妥协?
北宫桑榆猜测王孙弜洝会为他妥协一切,但不敢堵,道,“钻木取火,会吗?”
王孙弜洝同听话小孩一般,听话道,“听过。”
北宫桑榆强人所难道,“你试试。”
“好。”
“?!”北宫桑榆震惊。这么听话?
能求他放我回去吗?
不行!不能冒险。亓官玉尘伤也不知怎么样了,我还要回去找他。贸然别惹王孙弜洝……我怕难活。
王孙弜洝听话的实践钻木取火,烧菜做饭。
饭菜上桌。北宫桑榆客气的要求他先吃,“你先。”
“你先。”
“……”北宫桑榆无语。我若敢!还谦让?
北宫桑榆勉强自己露笑给他布菜,假惺惺道,“你辛苦了,你先吃。”
一句话居然惹出王孙弜洝眼泪。
“……”北宫桑榆。
北宫桑榆无言,甚至想逃,又不敢,无奈道,“你哭什么?难吃你也还没吃。”
王孙弜洝感动落泪,哽咽道,“我幻想这一天二十多年了,终于实现了。墨柚,你还是这么漂亮。”
北宫桑榆对贺楼墨柚没印象,好奇道,“你印象中我是什么样?”
“长安那年落雪,你身穿淡蓝长裙,披着绣有红梅的外袍,怀裏还抱着红梅。你不过出马车而已,我却记了二十六年。”王孙弜洝完全沈迷自己幻境,如痴如醉,眼尾又挂着泪,道,“你还记得你送我一只红梅吗?是我死皮赖脸要的,你没辙才给我。我一直留着。可惜花期太短。”
突然,王孙弜洝激动起来,“你还记得你在城南柳下作画吗?我为引你註意一直待在水裏。后来才知你把我也画了进去。”
“……”北宫桑榆。无赖?
北宫桑榆不记得贺楼墨柚,听闻过关于她不少流传,是长安一段佳话。贺楼墨柚惊艷全长安,温柔大方,又多才多艺。贺楼墨柚做梦也没想过,她会沦落至当小妾地步……毁容惨死。如若当初被王孙弜洝接走,贺楼墨柚会不会……不。假象。北宫夫人又何尝不是温婉大方,蕙质兰心,依旧被嫉妒蒙蔽双眼。
贺楼墨柚太过完美,日子便凄惨。
“你不高兴了?是饭菜不合口?”王孙弜洝发现北宫桑榆情绪立马投来关心,“身体不舒服?我请……”
北宫桑榆不耐烦的摆手,烦道,“没有。吃饭。”
“好。好。吃饭。”
吃完饭,王孙弜洝非要赏月。
赏月,北宫桑榆认为情有可原,你雅兴好!如果让他吟诗!是否太欺负人了?
北宫桑榆眼眸生怒,想打人!亓官玉尘从不做让我为难之事。我不愿看书,他便带我去百茶园听戏。你个狗娘养的!逼小爷吟诗?!不知你可否听过一句话——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狗玩意!抓我来监视我。当我娘亲替身。还得吟诗作画!我哪会?!
我相公会,我不会。
“墨柚?”
北宫桑榆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是喊他,不情不愿道,“月色太亮,我不喜。”
王孙弜洝一根筋,呆呆道,“落雨再来?”
“……”北宫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