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清晨朝阳暖和。
北宫桑榆早早醒来,精神异常好,欢道,“亓官玉尘,天亮了,快走。”
“……”亓官玉尘不愿醒来,昨晚几乎一夜未合眼,实在不想动,“夫人……还早。”
“快走快走。”
在北宫桑榆催促下,亓官玉尘忍着疲倦赶路,内心不禁嘀咕一句——夫人精力真好。
北宫桑榆与亓官玉尘在清和寺山下与柰子和柳辛云汇合。
清和寺厢房。
厢房干干凈凈,空间不大,床,柜,桌子。下脚点不是桌子便是床。
北宫桑榆与亓官玉尘风尘仆仆,虽穿戴干凈整洁,却不难看出他们的疲惫与仓促。北宫桑榆发饰不乱,却总差些意思,应是风大吹乱了,偶尔还被树枝挂钩了。
亓官玉尘自觉去打水替北宫桑榆梳洗,温雅道,“夫人,梳洗好为夫替你上药。”
赶路几天一直没上药,主要也是北宫桑榆阻拦不让,他怕万一看出来个好歹。
亓官玉尘手指修长,清洗手帕彰显得手指宽大。他不用寺庙帕子,不是他嫌,是觉得北宫桑榆身为女子,自是在意,他便用手帕给他洗脸。北宫桑榆也乖,闭眼安安静静的让亓官玉尘洗。
怦、怦、
心跳由缓入快的跳着,北宫桑榆放在腿上的手不禁轻轻的抓了抓裙子,呼吸变得不自然起来。
亓官玉尘擦脸动作丝毫未受影响,心虽顿了,但手上没有。他耳锐,怎会听不出北宫桑榆加快的心跳?睫毛颤动,脸也红了。比他想象中纯洁,哪看得出他平日裏耍嘴上流氓的影子。亓官玉尘笑道,“夫人,为夫准备上药了。”
北宫桑榆起身去床上趴着,正好缓缓异样的心跳,发现亓官玉尘在一旁坐下没有动静便抬头,“怎么了?”
亓官玉尘笑了笑,有些许不好意思道,“夫人不是不许为夫……伺候更衣?”
这话亓官玉尘故意停顿,北宫桑榆读出一分调侃,不过没跟他计较,背对他脱下上衣,扯过被子保证只能看见后背。
本该光滑的后背因一条丑疤而毁,十分刺眼。亓官玉尘盯着结痂的丑疤,他只看过两次疤,一次是止血的时候,再一次便是现在,这样看真的触目惊心。北宫桑榆手上的伤还好,伤口不深,不及后背十分之一。亓官玉尘不禁握紧手上的药膏,小小一瓶,不知药效如何,当真能去疤吗?
“咚咚、”
敲门声突然传来!亓官玉尘因惊吓而停住心跳,急忙扯过被子盖住北宫桑榆,沈声道,“谁?”
柰子声音传来,“少爷,我有事找你商量。”
“马上来。”亓官玉尘拍一拍北宫桑榆抓紧被子的手,安抚道,“夫人,为夫在门口谈,马上回来。”
北宫桑榆轻轻应声,“嗯。”其实他压根没被吓住,抓被子是他紧张。
“吱呀、”
待门关上,北宫桑榆掀开被子坐起来,不禁抚了抚烫红的脸。他对亓官玉尘的温柔没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