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突然太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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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望着镜子裏的自己,猛地闭紧了双眼,两股热泪滚过脸颊,滴滴打在洗手池边,啪啪的声响。
冷冰冰的水打在脸上,安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们又怎么会懂得呢?
这些事情,安好也并不希望有人会懂,只是实在不愿再听人提起而已。
安好不禁对着镜中的自己冷笑起来,“呵呵,我就是叫做陆安好。”
刺眼的光线,时间夹杂着苦痛而冗长的愁绪在水声中留痕。
安好突然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年岁落在黑白键上的埃尘。
一切还是那样匆匆地去了,比如时光,比如那些稚嫩的孤寂与泪,又比如记忆中那些模糊了容颜的断片。
有些失神地一个人往前。
走道裏鹅黄色的灯光本是柔和的,偏偏安好的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随即便在这光亮之中落下。
“安好。”
安好终于将头抬起,下一秒,便扑进了李讚的怀裏。
能在此遇到安好,李讚没有想到的。见她是如此模样,即便是沈稳如他,也有些慌了神。
他将一身酒气的安好紧紧地搂在怀裏,一只手抚上她的头,安慰式地轻轻拍打。
“拜托你不要吓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安好将脸从他的怀裏抬起来,竟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对着李讚微笑。
如此苦涩的笑容,看在李讚的眼裏,只觉得心疼。他再没有太多心思去想什么原因了。安好不开心,这便已是他如何也不能够接受的结果。
眼前的小人儿正调皮地吐着舌头,眼裏却是难以掩藏的悲伤。
“没有啦,我真的没醉。”
李讚当然知道她不是醉了。李讚认得喝醉了的安好,耍耍小酒疯,再来一场自作聪明的恶作剧。即使闹得再过,李讚也只会觉得可爱,绝对不会有今天这种强烈的恐惧感。
苦笑着抚上她的头顶,李讚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他并不是一个善言的人,才会任由原本就在身边的人越走越远。
“小安好,你知道的,我都一直陪着你呢。”
“讚讚,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叫陆安好?”
安好终于扁扁嘴巴,肆意在他的怀裏哭闹起来。哭着哭着,又扶着旋转门一侧的花盆呕吐起来。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李讚觉得自己又错了很多。于自己而言,无能为力便已是大错。
安好几乎是昏厥在了李讚的怀裏,红红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将她瘦弱的身体横抱在怀裏,李讚竟也觉得那般的沈重,心头酸涩堵闷。
那一句便成了贴切的话来。
抱着你,全世界便在我的怀裏。
“李讚。”
李讚紧蹙着眉头,转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