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午夜,却依旧是满目的霓虹。
火车缓缓进站,陆安好扒着车窗,陶醉于窗外的风景。
最喜这灯光与月影交错的夜。月的故乡何其遥远,辉闪着的明灯暖了这一时凄凉的阑珊繁华。
“下车了,倒霉丫头。”
站在座位之间的崔法法一脸疲乏地扭过了陆安好的头。
安好伸了个懒腰,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啊,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崔法法强压着内心的怒火,翻着白眼望向某人,“姐,你还累,站了一路的好像是我吧。”
安好吐吐舌头,巧笑道,“亲爱的,人家也有站啊。”
是啊,大半个小时而已嘛。要知道,这一路上可有足足十一个小时。
法法已无力与某人争辩,只是无奈地拉着某人挤进下车的队伍之中。
一出火车站,陆安好拉着崔法法的胳膊使劲摇,“怪不得你那天都不理我,原来这裏才是大城市啊。”
看着小安好一脸天真四处张望的*儿,法法忍不住微笑起来,心情大好。
“好啦,过两天带你四处玩玩。”
“好哇,好哇。”
安好看起来高兴极了,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餵,餵,这是在街上。”
安好怎么会理她,还是一副神样,自顾自的开心。
“上次老爸带我来的时候,我都没有玩得尽兴。这回好了,终于没人管我了。”
崔法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陆安好,原来你早就来过,有必要兴奋成这样吗?”
安好伸出两只戴着小熊手套的小手,拍打在法法的脸蛋上,一面点头,一面严肃地答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年轻人就得看什么事都觉得新鲜,这叫活力。”
“宝贝,宝贝。”
眼见着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向着自己走过来,安好心中茫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崔法法突然笑容满面地回头,扑到了那女人怀裏。
此刻,安好方才知晓,某强悍女乳名“宝贝”。
……
哦,宝贝。
这是安好第一次见崔法法撒娇。见她眉开眼笑地在挂在崔妈妈的脖子上不肯下来,安好明白了一点,这个女人原来也是会撒娇的。平日裏,一直都是自己冲着她撒娇。
安好的心裏突然有种极其神圣的感觉。看,我已经长大了,崔法法她还小呢。
“妈,这是我的室友,我常跟你说的。”
安好连忙俯身行礼,笑嘻嘻地看着崔妈妈,“阿姨,您好,我是陆安好,叫我安好就行了。”
崔妈妈笑着拉过安好,“小安好对吧?”
安好连忙点头,“嗯嗯。”
“真好,真漂亮。一看就是个听话的孩子。”
崔法法一脸小鄙视地望了安好一眼,“妈,我只能说,你看到的是假象。”
长辈面前,安好也不好发作,总是要保持乖乖女的小形象嘛,只能先在账上给某人记下大大的一笔。
崔妈妈微微皱眉,拍了一下法法的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就看安好比你乖多了。”
法法心中委屈。妈啊,你真的是被骗了啊。
可当自己看着妈妈搂着安好走在前面的时候,法法心中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愿望,好希望小安好能从自己妈妈那裏多得到一些什么,一些不曾得到过的。
缓过神来,法法快步追上她们,揽住了妈妈的另一只手臂,“林女士,你也太过分了吧?这样就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