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轻笑:"那不知他们的闺女送完了没?这丧心病狂的魔头可是已经入了城了。"又道:"只是,我们才到四边城,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宋知秋哼了一声:"之前我们的行程就被那叛徒给漏了出去,这会儿背后的那人怕是已经知道他的那颗棋子废了,改了策略。不知他是想借望月山庄的手除了我,还是借我的手除了望月山庄。"
白芷皱眉:"不明白。那他这般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岂不是惊了你或者程家那边?"
宋知秋嘆气:"他是生怕我们打不起来,特地的推波助澜一把。"
白芷还是不明,可到了夜裏她却是明白了。
没等她们上四周山,四周山的人直接来了。
紫金楠木的马车往客栈门口一停,从车上下来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由小二一路领着到了白芷她们房中,恭恭谨谨的一拱手:"敢问尊驾可是初映宫宫主初映九?"
白芷看了看宋知秋,宋知秋也是一脸迷茫。
那年轻男子自我介绍一番,说是望月山庄少庄主程锦颜的手下,称作程四,奉命前来请初映九上望月山庄小住。
宋知秋转了转眼珠子问道:"贵庄少庄主与我攀上什么交情的话可是会有损清誉。"
程四只笑了笑,又一作礼:"程四只是奉命前来,还请初宫主莫要为难。"
宋知秋在屋子裏慢悠悠走了一圈,手裏的折扇一下下的敲打着掌心,像是在做什么决定。那程四也不急,只气定神闲的站在那裏等着,眼观鼻鼻观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质素也比那些小门小派的来得多。
"好!"宋知秋手裏的扇子用力的一敲,对程四笑道:"劳烦这位小哥引路了。"
程四抬手往门外一引:"请,门口已有马车侯着了。"
上了程家的马车,程四却未与她们一起。说是少庄主还谴他做些别的事,这马车自会将她们带去望月山庄。
这紫金楠木的马车比起她们自己的那辆是要富丽堂皇的多,且不说这紫金楠木的贵重,光看马车裏的一应摆设就知道这程家家底是有多殷实。黄花梨木的矮桌上铜质的麒麟兽口中吐着檀香燃料烧灼出的青烟,银质的碟子裏是羊奶制的酥饼跟蜜酪。铺的是羊毛编的毯子,几个软靠一看就是都城名绣,绣的是花开富贵的图样。
马车制的也精巧,软塌下面有个拉环,轻轻一拉木板被掀开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凹槽,裏面用寒冰冰着壶葡萄酒。宋知秋伸手取了出来,对白芷道:"程锦颜好大的手笔!"
白芷一直没开口,现下裏皱着眉看着这些物件,道:"你不觉得太怪了些吗?"
宋知秋又从马车的抽屉裏翻出两只和田玉杯,斟满酒液,递给白芷:"据说这酒乃是西域特产,千金一壶。"见白芷板着脸不肯接,她又道:"管他程锦颜葫芦裏卖的是什么,现下他却是绝对不会对我们出手。这叫什么来着…哦!江湖上正派人士常说的道义!"
白芷摇头:"可总还是小心些好。"
宋知秋把酒杯抵在白芷唇边,笑道:"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得你周全。"
白芷脸上一急,抓着宋知秋的手:"我并不是担心这些!比起我的周全你的周全难道就不紧要了吗!我只是不知道程锦颜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明知道我们是来取他性命的又是为何要把我们放置在他眼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还是说他笃定自己的能力……你不觉得事情太巧合了吗?"
宋知秋抬起另一只手握住白芷抓着自己的手:"我鲜少见你这样不安。"
白芷一怔,微嘆一声:"我只是不知这些事是冲着你,还是…因为我。"她只是有些理不顺,师傅下山势必将重掌凤门,可八年裏江湖中一直风平浪静,怎么她们一出山便引出了这么些个腥风血雨?不算那些无法自保的小门派,凤门、望月山庄、初映宫全都牵扯了进来,真是巧合么?
宋知秋倒没想过白芷还有着这样的困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你我这样的交情,还需分的这么清楚吗?"
白芷默了默,突然展颜笑道:"那你我是怎样的交情?你可是要与我做金兰么?"
宋知秋一楞,撒了手。
白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杯底留了抹浅浅的红,映着烛火。
不管是怎样的交情,她会护着宋知秋就如同宋知秋会护着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章的字数不像话,可看在我脖子疼的快要断掉的份上…你们就忍一次吧!我会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