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秋知她敷衍,只道:"我不是要拦你,只是若你要去总该带上我。"
白芷笑了:"若说我回去那还算是有些道理,可你要去凤门是为了什么呢?"
宋知秋道:"此事我也算是被牵扯了进来,而且那背后隐藏的势力我也是要查的。"
白芷没说话,低头想了想,道:"这事我觉得你我都不要牵涉进去的好,隔岸观火远比身在其中看的清楚,你说是不是?"
宋知秋见她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转言道:"眼下我是不宜再出现在慕容府中了,慕容夫人并不知我就是初映宫的初映九只当我是这商行的当家。若被有心人盯上,这个时候与我扯上什么关系对慕容府却是大大的不利。"
白芷点头,将茶喝完:"我去跟她说明就是。"
宋知秋嘱咐道:"你也不要在慕容府久留,那裏现在毕竟不太平。"
白芷继续点头:"我省的。"
慕容府的门前护院比平日裏多了整整一倍,白芷刚一靠近护院们呼啦一下子冲下来,喝道:"来者何人!"
白芷学着宋知秋的说法,一欠身:"小女子乃是宋氏商行谴来的,之前与慕容夫人见过,这次是来为慕容夫人量身裁衣的。"
护院之一瞪着眼哼了一声:"休得胡言!夫人何时说要做新衣裳了?!"这些日子慕容家上下都一片紧张氛围,慕容夫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找人来裁衣裳。
白芷垂着眼帘:"劳烦诸位通传一声便可知真伪。"
另一护院皱眉打量了白芷一番,恍地忆起两月之前确实是见过她跟一个瘦若男子一同前来的,也确实是宋氏商行的人。忙拉了那咄咄逼人的护院,跟白芷道了声得罪,进去通传了。
不多时,还是上次的仆人来领了白芷进去,穿过庭院到了程素馨所住的院子。
一见到白芷,程素馨屏退了下人上前拉着白芷的手,道:"这一趟辛苦你了。"
见程素馨似是并不关心程锦颜的死活,白芷心下疑惑,莫不是程素馨一早便得知了程锦颜的死讯?
白芷还没问出口,程素馨便言道:"你们从望月山庄走的第七天我便收到程家几个叔伯的来信,说是程锦颜已死,而我爹卧病在床。程家不能由一个外人说了算了,要我回去以长女的身份暂为代管。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我爹从二夫人的手中救出来了。"
白芷并不关心她们之间的恩怨,既然是程家那边给了程素馨消息那她这桩事也算是终了。她现在关心的还是她师傅的下落:"慕容夫人,家师可有跟你提及过她要去什么地方?"
程素馨从袖子裏拿出封信交给白芷,说是白风临走时交给她让她等白芷从四边城回来再交给她。
白芷拆开信来看了一眼,心裏如同坠上了千斤重的石头一般。
"吾徒白芷:
当年祁山镇一遇你在为师身边十一年整,如今便是缘分尽了,此后你我天涯海角各自为生,不必再见了。月影便留给你做个念想,望自珍重。
师傅白风留字"
如此,她便是再不需纠结到底是先找师傅还是去凤门了。白风此次下山为的便是重掌凤门,她留的这封书信白芷何尝不懂她的心思?为的便是要将白芷远远地支开,不再被牵扯进江湖的恩怨之中。
可她却是不能如了白风的愿的,跟程素馨借了匹快马便要赶往四白城去。走到宋氏商行时,白芷犹豫再三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进去与宋知秋言别。想了想,从旁边的画摊上借来幅纸笔留了书信一封,又给了个小童十个铜板让他在傍晚之前送到宋氏商行。
白芷看了眼宋氏商行的招牌,用力的闭了闭眼,心中悲苦只道:"愿你不要怪我的好。"
策马扬鞭,卷起一层尘土,往四白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能赶上仲秋过完之前啊,怪我白天太倦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