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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城市的一辆巴士上,载着两名才下晚自习回家,穿着校服的女生。
其中一个女孩拿出了手机,语气兴奋地跟身边的伙伴分享:
“诶,你知道他们吗”
“谁”
“riot。”女孩笑着回答,
“这是我最近喜欢上的一个乐队,他们超酷的——你要是看过他们的live,你一定会爱上他们的!”
说完,她点开了一段视频,视频的标题是“riot徽城体馆演唱会《damn
to
life》现场”。
她把耳机分给同伴一只,还向她介绍这是riot最近的一场演唱会,也是在这场演唱会上,现场观看人数破了国内演出观众人数的最高。
视频已经在播放了,没有音乐,耳机裏先传出的是舞臺下观众的呼喊声。
而舞臺之上,黑色背景板有紫色光束投射,光斑点点,时而闪烁。
镜头追着主唱席至的身影,只见他取下了话筒架上的麦克风,低着头,在看脚下。
拿着话筒的一只手被他无力垂在身体右侧,汗水濡湿了他额头的碎发。他双眸轻阖,身体因为呼吸而起伏,连续演唱近一个小时,让他体力消耗去大半。
从身后,尤文宇抛过来一瓶水。
席至顺手接过,他对臺下抱歉地笑了笑,示意自己要喝口水缓一会儿。
他分出手来拧开了瓶盖,正要仰头喝下之时,他却抬高了握着瓶子的手,将水从头顶淋下。
大屏幕上,是他被水打湿的头发,和有着精致五官的面庞。
有水珠顺着脖颈流入衣领,臺下观众早不分清是汗水还是矿泉水的水珠,他们唯一的反应,就是为这种不在彩排裏的性感而放声尖叫。
主唱见状,抬手让沸腾的观众席安静,一边唇贴近话筒,喘着气,轻声说:
“唱了这么久,你们可以让我躺下歇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观众齐声回应:
“可以!”
听到回答,他又笑了,弯腰将水瓶放在脚边,后又走到舞臺边缘坐下。
他举着话筒,竖起食指贴在唇面,对底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说:
“嘘——那你们不可以说话了,我睡了哦,晚安。”
说完,他就着边缘,躺倒在舞臺,闭眼佯装出睡熟的模样。
观众席想回应,却都很听话地保持安静,维护着这份不合时宜的寂静。
镜头给到席至闭着眼睛的侧脸,他的话筒却还靠在嘴边,他勾唇,假意打了几声呼噜,惹来臺下一阵笑声。
他睁眼,但仍躺着,未起身,只是说:
“开玩笑的,真睡着了,公司要扣我工资的。”
歌迷闻言,又是大笑。
等到笑声散去,场内又恢覆了宁静状态。
席至也跟着静了一会儿,他摘了耳返,忽然将话筒贴近了自己左边胸腔靠近心臟的位置。
他沈声问:
“你们能听到我吗”
没等底下观众回答,他只停了一秒,便续上:
“能听到吗我还活着。”
音响传出一阵微弱的心跳声。
他听着这阵声音,猛然发觉自己竟然还活着,顿悟后,他又陷入惘然。
活着的意义究竟在于什么
为了爱,值得铭记的伤痛,还是……人来到世间的意义,只是为了满足欲望而颓萎茍活
他不懂了。
场馆馆顶打下来的一道白色光束,光源遥远,却又刺目,似是天堂为他开的一角窄门。
如果,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彻夜狂欢,直到黎明奔赴
在即将破晓之际,与我共这一支舞,然后,死去。
他终于释怀,脸上再度浮现起笑容,镜头也捕捉到这一刻。
在他扬起右手的指示下,鼓架后周寅白踩响地鼓,咚咚两声,是一段微妙的intro。
话筒再度回到席至嘴边,他说:
“《damn
to
life》,送给人生——”
“——生命万岁!”
鼓点在他话音落下,瞬间切入,然后是一段引领节奏的低音贝斯。
席至呼了一口气,他躺在舞臺上,唇动了几下。
无人听到,他话未尽,说的是:
[但我要抛弃它了。]
闻风慢周寅白一步赶到医院,到医院时,席至已经进了急救室。
周寅白和徐岱等在急救室外,两人一站一坐。
坐着的是徐岱,他手裏拿着两部电话,正在紧急准备席至这次事件的公关。
而站着是的周寅白,他背靠着走廊的墻,低头,没註意到她的到来。
她焦急地跑过去,动静不算大,徐岱先看见了她。
徐岱正打电话,看见闻风,表情一顿。他回头看看周寅白,问他是什么情况,周寅白这才註意到她。
闻风跟周寅白对视上,她忙指了指亮着红灯的急救室,着急地问:
“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寅白摇摇头说,
“情况不是很好,在做高压氧。”
徐岱在旁嘆了口气,无奈说:
“最好是没被人拍到,不然明天的头条等着吧。”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走廊,留闻风和周寅白在那。
许久无人说话。
经徐岱这么一说,她隐约能猜到,如果消息传出,被媒体周知,那些博人眼球的新闻标题要如何写。
关键词无非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