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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的编辑——叶青,原先在出版社附近租的房子,因为房东儿子从国外回来缺地方住,而她租约又恰好满,所以那边没等她找好下家的房子,毫无商量余地地,就把她房东赶出去。
不算太狼狈,至少房东替她喊了搬家的车。
住酒店太花钱,她一个出版社小编辑一个月工资本就不多,碰上这种难事,只好找闻风帮忙。
闻风听了,二话不说便让叶青把紧要行李都搬到她现在住的这套二居室来。
其余不重要的一些被褥和夏天的衣服都一齐打包好,放在了闻风住的小区的保安室。
晚上洗过澡,两人窝在客厅,一个在书桌电脑前画稿;一个则躺在沙发上,帮忙看闻风存储在平板上新单本的分镜草稿。
闻风正在给主屏幕上的一张草图勾线,原本她该集中精神,却因为一顿和riot四人不算愉快的晚饭频频分心——准确来说,是和三人的晚饭。
毕竟席至没等到菜呈上桌,就一个人无声无息离开了。
走神间,她又想起尤文宇和她聊到冯洲的际遇。
他说,冯洲因为故意伤人被判了两年牢狱。
她握着电子画笔,手贴在数位板上,有些惘然。
想过和他们久别重逢,多少大家都会改变,只是没料想,物是人非这个词今遭要用在冯洲身上。
她嘆息了一声,关了绘画界面,鼠标dj几下,打开了搜素引擎。
“席至抄袭”四字仍在话题榜上高居不下,红色字眼,显示话题热度之高,却也红得扎眼。
叶青在沙发上,看完了所有分镜,很是意犹未尽,又追着闻风问:
“有没有填色的样图给我看看啊。”
闻风指了指她放在茶几上充电的手机,说:
“手机相册裏有,你自己找吧。”
叶青哦了声,去拿她的手机。
闻风的个性,在叶青看来,可以用神秘来定义。
她们接触的时间不算短,除了工作上的事,作为好朋友,两人也做过不少真正朋友会做的事——去游乐园,玩桌游剧本杀等等,但闻风总一副揣着心事的表情。有时表示关心地问她,她总以没事应付过,似乎对于自己的事,总不愿多说。
而她的手机,与她性格中太多的秘而不宣不同,她从来不设密码,任谁都能打开。
叶青批评过好几次她的这种安全意识缺乏的坏习惯,她每次都答应下来说好,但下次看她手机仍是轻松无阻,叶青便也懒得说了。
这边,闻风在搜索栏键入冯洲的名字,搜到的结果却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论文作者。
而叶青手指底下翻到一张riot四专的样稿,她随口提起:
“哦,对了,忘记要你帮我找席至要签名了。”
说完,她又嘆了口气,
“可惜你们那个合作项目都结束了,下次再有交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太可惜了。”
闻风停下浏览网页的视线,从椅子上转回身看她,问:
“你看了最近他们乐队的新闻吗”
“什么”叶青疑惑,但联系上下文,她猜出闻风是想说最近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席至迷你专裏歌曲被扒抄袭的事,于是说,
“你不会是想说席至抄袭那事吧”
闻风缓缓点头。
叶青对天翻个白眼,露出一副极其无语的表情。
她垂下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说:
“你不会被那些营销号带节奏,也觉得他们抄袭吧”
“怎么可能!”闻风忙摇头否认。
她跟席至认识这么多年,在她对他的解裏,他是对于原创有着绝对执着的那类人。
如若他的专辑真有歌曲抄袭,他宁肯放弃音乐。
“那就是咯,清者自清,我想席至不出来解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闻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回身,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
叶青重新拿回了闻风的手机在看画稿,一面又觉得奇怪,便问: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不是向来都不关心这些吗”
闻风不自然地低了低头,说:
“刷微博看到了,就问一下。”
叶青点了点头,手指正上翻着闻风的相册,突然她的註意力被上面一张拍摄于不久前的照片吸引了。
照片摄下了一个装着许多药品的收纳盒。
她皱眉,等看清楚药盒上的名称之后,她颇有些震惊,喊了声:
“小风,”
“嗯”
“你最近在吃这些药吗”她说着,把手机屏幕反过去,让闻风看。
闻风转头,隔了一段距离,看清楚了那张照片——这是她第一次去席至家,她拍下的整理他客厅时发现的那一堆药。
她原本想回家后上网查一下这些药物的用途,但因为前段时间忙于riot的专辑,让她把这事给忘了。
她想了下,不好明说是在席至家裏看到的,只是摇头说:
“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怎么了吗”
叶青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试探出声:
“这么多药,你朋友抑郁挺严重吧”
“嗯”闻风一怔,
“抑郁”
她有些没明白,盯着手机裏那张图片看了会儿,又看看叶青。
叶青点头,有些惊讶地反问:
“你不知道啊这裏面有些药是治疗抑郁的。”
说完,她担心闻风误会,又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
“我有个表妹,高三了,有点焦虑和躁郁,休学一年了,她吃的就是这种药——这个佐匹克隆片,是安眠药的一种……”
叶青絮絮说话声,在闻风耳边逐渐模糊。
周寅白的声音,反而在耳旁渐渐清晰起来。
[我也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他病了。]
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唯一发亮是的被席至握在手裏的手机,此时,屏幕正泛着吊诡的幽蓝色光。
氧气和二氧化碳的浓度在被另一种无声无味的气体稀释,而他的大脑因为吸入这种气体,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