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宋腾止不住地打喷嚏。
护士打趣道：“宋医师，这是有人想你啦。”
说话间宋腾又打了两个喷嚏，惹得几个女同事哈哈笑。
李医师拍了拍宋腾的肩膀，又递给他一张纸巾，说：“你这是感冒了吧。”
宋腾接过纸巾，试着擤鼻涕，也没东西，只好说：“可能吧……”
李医生提议：“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
宋腾摇摇头表示不用，径直回办公室，批着外套趴在桌子上休息。怎么感冒了呢？昨天沈斌也没抢被子啊。
他是真挺难受，忍不住狂打喷嚏。这也完全睡不着，坐直身体，看了看今天的预约，下午也没什么事，准备回去。
开门撞见门口的李医师，有点纳闷怎么这么巧，也没听见他走路的声音，什么时候来的？
李医师也不避讳，直言：“我送你吧，你这样子开车也不安全。”
宋腾绕开他，拒绝道：“没什么事，不用。你下午不是还有预约嘛。”
李医师拉住他，紧紧捏着宋腾的手，以一种不容宋腾拒绝的语气说：“刚刚客户联系说晚点到。”
拽着宋腾往外走。
宋腾好歹是个男的，被人这么捏着很奇怪好吧！他使劲甩开李医师，李医师的手顺势撞到旁边的墻上，听声音，是撞得挺疼。
宋腾也不好意思抱怨真是麻烦，只得停下来道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李医师看了看撞红的手，甩了甩手，“还好，没伤到饭碗。”
这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宋腾是院长，他伤到自己的员工，怎么也说不过去。
李医师趁火打劫，对着宋腾说：“所以，让我送你吧。”
这时候宋腾又开始疯狂地打喷嚏，擤鼻涕擤得鼻头都擦红了，眼角也很痒。
这哪是感冒，这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导致的，手上也没有合适的抗过敏药。用纸巾捂着鼻子嘴巴，又想打喷嚏。
“你这一直打喷嚏，也没法开车，别犟了，我送你。”
宋腾一只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被李医师拽着往门口走。眼睛痒得睁不开，闭着眼睛使劲揉，都忘了要甩开李医师。
李医师递了张新的纸巾给宋腾，“擦擦吧，你手裏那张都擦过鼻涕了。”
宋腾接过纸巾，一句谢谢刚说了个“谢”字，又开始狂打喷嚏……
他是想表达谢谢你的纸巾，不是说谢谢李医师送他。但因为打喷嚏的缘故，并没把话说完。
李医师听见谢谢，当然先入为主地以为宋腾同意了，稍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你总是这么逞强。钥匙给我，我来开。”
宋腾这时候因为打喷嚏打得脑仁疼，这个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开车，打开包拿出钥匙递给李医师，非常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
李医师对宋腾有意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除了宋腾，大家都心知肚明。
姑娘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就是资深腐国人，见到李医师终于得愿能照顾宋医师，高兴看戏还来不及，哪能多说什么？
李医师对值班护士吩咐：“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送宋医师回去，一会就回来。”
李朗把宋腾扶到副驾，“你家有药吗？用我顺路买点吗？”
宋腾点点头，“有。”
眼睛根本睁不开，睁开就刺疼流眼泪，上一次这样还是因为家裏长辈抽的烟……
烟？
可能是上午哪个客户吧，这也没法追溯了，赶紧回去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李朗一边开车一边註意宋腾的状态。
宋腾打喷嚏是一阵一阵的，一下子打好几个，缓过劲了就能挺一会；要不就是哗哗流鼻涕，跟淌水似的根本不受控制。
就这么一会，刚刚只是发红的鼻头已经擦破了。
眼睛也是，一阵一阵发痒发疼。
闭眼应该能舒服点吧。
李朗看着宋腾长长睫毛下挂着的小水珠，觉得宋腾看起来好像很柔弱的样子。赶紧收回视线，盯着前方，暗自默念，好好开车，好好开车。
还好不是下班点，很快就到了。
本来很犹豫要不要送上门，但是宋腾实在睁不开眼，李朗胆子也大了起来。
该怎么说呢？说的太委婉宋腾听不懂，说的太直接，说不定会被他直接拒绝。
“你眼睛都睁不开，我送你上去吧！”
宋腾紧紧闭着眼睛不说话，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李朗感觉有戏，打算伸手扶宋腾，送他进电梯。
这时候宋腾甩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李朗赶紧抓着他，“别逞强，听话，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宋腾拒绝地相当明确：“跟好人坏人没关系，我不喜欢。所以谢谢你，你回去吧。”
人都这么说了，李朗也不好意思使劲往电梯裏挤。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尴尬，得说点什么为自己解围。
“那行，你自己小心。回去记得吃药。要是明天还没好，还是去医院好一些。”
宋腾微微睁眼对李朗点点头，关了电梯门。
李朗被宋腾刚刚瞇眼的表情电了一下，拍了拍脸，冷静了一下，有些失望地走了。
正在看樊梨花拉屎的沈斌，发现宋腾回家了。
这个点回来？
很快他就发现宋腾很频繁地打喷嚏，擦鼻涕，揉眼睛……觉得宋腾可能是被樊梨花拉的臭臭熏到了，不应该啊，猫尿味更大。
而且就算真是被樊梨花熏的，也不至于这么个频率打喷嚏吧！
“感冒了？不像啊……过敏了？对什么东西过敏了？”
掏出手机赶紧打电话。
宋腾很快接了起来。
“餵？”
沈斌觉得宋腾软软的声音很好听，本想问宋腾怎么了，宋腾又开始打喷嚏。
“怎么了？吃药没？”
“没吃。”
沈斌一想也是，这刚进门。
“你这是感冒了还是过敏了？过敏药的在书架的盒子上，感冒的在门口的鞋柜盒子裏。”
沈斌见宋腾端了杯水往书房走，监控真是好啊，不用说话也知道宋腾在干什么。耳机也是个好东西，这要没带耳机，只能贴着耳朵讲电话，也没办法看屏幕。
“过敏了？”
宋腾嗯了一声，接着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眼睛好痒。”
说完就开始使劲揉。
“桃桃别揉了，赶紧先把药吃了，越揉越痒。”
宋腾很听话，忍着奇痒，只揉了两下，把药拿下来，吃了一粒。
“你先睡一觉，我一会就回来。”
“嗯。”
沈斌既没挂电话，也没退app，顾不得扣不扣工资的事，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