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的竹子?这说法……”顾亭汮故作疑惑。
“据说顾家历年都在那山上砍竹,这官家的竹子之说……”苏墨见势便插了一句,付钭因着顾亭汮在也不好发作,面对苏墨的欲言又止只暗暗丢了个白眼。
“前些年是官府疏于管理,这会儿不是要建祠堂么便准备砍竹子用。午后便听有人报早上见山上被人砍了竹子,这才去查证。”说完看了一眼顾亭汮毫无变化的神情,又低下头。
顾亭汮将茶水往案上一放,不轻不重,惊的付钭又一抬眼正对上顾亭汮有些凛冽的眼神。
“那山是官家的,可有公文证实?”顾亭汮问。
“这……有有有,可文案堆积找出来需些时辰。”那公文丢哪儿了都不知道了,况且这竹林是官家的才是近年的事,且公文非上头下来的。
“那便赶紧去找,找到后好办案。”
“是是是。”连应几声后付钭转身对身后的俩衙役说道:“还不快去找。”
“他们能找到吗?我让你去找。”
“啊,好。那大人,您先移步衙后的屋内?这夜风凉,吹着了可不好。”
“也好,我陪你去找。”完了又对苏墨温声道:“苏墨,你先回去吧。明日定会有答覆的。”苏墨本是想在这等着的,可见衙役带出来的人还没受刑便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在这也帮不上忙便告别顾亭汮回去。
“等一下,把灯笼带走。路上小心点。”将重新点上的灯笼拿给苏墨后顾亭汮便跟着付钭进了衙门后面的住处。
夜路总是让人心戚戚,虫鸣时浅时明,风带着路旁的草丛沙沙做声。月半圆可惜很快被云层给遮住了,苏墨加紧了脚步。却是越走越凌乱。清明快到了,虫蛇出来活动暂且不说,淮南一带本就非凡事多,苏墨发现一路都是默念顾亭汮的名字走的。好在村子就在前头了,不敢松气,却也没跑。万幸一路什么事都没有,到学堂后又想起还没给顾氏母子通报。拿起还未灭的灯笼又提脚出门。
“先生,先生怎么样了?”顾氏往苏墨身后瞧了几遍楞是没瞧见丈夫回来。
“顾大人在衙内,顾大哥……我没带回来。不过明日就有结果了。”苏墨不敢轻易说出肯定会没事,之前在衙门琢磨着付钭的话,怕是这事难解决。若是真有公文在,这处罚是必不可少的,关键在罚,怎么罚苏墨不为官也不知。
第二日苏墨停了学堂内的课陪着顾氏母子上了衙门。却不料得到的是这个结果。顾成按律法,仗打二十大板,罚银十五两。顾成不服这惩罚,挣开衙役一头撞在了衙内的柱子上,没死但也只吊着一口气。顾氏到达衙门后便在衙外哭声痛骂,愧疚涌上苏墨心头,若是若是昨日他在会不会不一样,可是顾亭汮处理的结果必定不是这样的。
苏墨再一次上顾府,小伍却是拦也拦不住了。正打算让人轰出去,便见顾亭汮出来。
“亭……顾大人。”
顾亭汮带着苏墨进了书房,他不问也已知道苏墨急匆匆上门是为何事。
“亭汮,顾大哥他……他…他明明就不应该被定罪的对不对?付钭没有拿出公文的对不对?”他定定的看着顾亭汮。
顾亭汮一把拥住他,“苏墨,冷静点。付钭他……他拿出了公文。那竹山确实…是公家的。”
“可……”还没说完便被顾亭汮打断,“苏墨,身在官家这种事情必须会经历。不是我……”放柔了语气继续道:“不是我没尽力,而是这事再尽力结果还是一样的,知道吗?”
清楚的忆起昨日苏墨走后付钭和他说的话,“大人,下官不怕您怪罪,劝您一句,这事还真得这么办。”
“何出此言?”
“您为官一年未及,而下官却有二十载。虽见不到多少大官,也进不了京,但这官家常事确实经历的比您多。若下官没猜错,圣上钦点您下来是为了淮南这民众闹事吧。您之前做的都没错,可却也有没做的。赈灾后还有闹事民众未办,这定不是圣上要的结果。为官过于清廉,圣上便是不会重用……”等付钭说完,顾亭汮沈默了。
“亭汮,什么是为官之道……”苏墨淡淡的问。
“苏墨,我……”顾亭汮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抱紧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那句考究党求放过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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