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的眼越发亮了,她们比谁都清楚他的心思,可苗家的女儿最不缺的便是热情,能把铁铮铮的汉子化成绕指柔。
解还一动不动,他忽而想起了苗家的传说,阿祖和阿祖婆婆大约便是这样相遇的罢。他是决计比不得阿祖的,那边美丽的姑娘却一定比的及阿祖婆婆。
有人说,阿祖婆婆是世间最美丽的曼陀罗,那红药便是罂粟。随即摇头,红药便是红药,千姿百态迷人眼,说她是狠毒的女人偏管不住一颗良善的心。
解还周围的人渐渐散了,篝火边的小伙子却多了起来。在谁都没有註意的时候,同样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到了他身边。
“她可真受欢迎。”
解还回头,身边的人竟只剩了一个红盈,是圣教的八大护法之一的红盈。
解还重新将註意力移回红药身上,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九支舞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
“你不担心吗?”解还看着红药,红盈看着解还,“她有这么多爱慕她的人。”她仿佛在说解还没机会了。
他从容的看着她换今晚第十个舞伴:“我也是爱慕她的人。”
红盈气恼的瞪着他,她眼裏积了太多的委屈,月色温柔,那委屈就成了泪水。可解还没有看到,他的眼一直没离开红药。
他说:“我的身后一定还有排队爱慕她的人,她从来便不缺爱慕者。”
红盈悄悄的眨眼,眨去了尚未落下的泪珠子:“爱慕的人多了,那便不是你一个人的了。”红盈的话意有所指,她何尝不是追着他的人,到头来却徒留一场破碎的梦。
解还笑着,他步履稳健,几步之间便将前头的人落在了后面。
“我等了这么久,该轮到我了罢。”
美丽的姑娘摆着妖娆的步,弄着纤细的指,合着清脆的铃音与男子舞作了一起。男子的步子忽然一变,奇特亦美丽。红药不懂,可她的聪慧让她成了这篝火大会的靓丽风景。
古有传说,男子若有倾心之人,便可踩着求婚步央那女子。女子答应了,便会做同样的舞步。
解还说,她可笨了,只会答应一个人的求亲,许了一世便不会再反悔。
红盈怔楞的瞧着,她在心裏说,她也很笨的,只会呆在原地等一个人,错过了他,她便不再回头了。
红药,红盈,只差了一个字,为什么却相隔如此远。明明最初的最初,他还是她的解还哥哥。
苗家女儿最不缺的便是热情,最不能缺的便是妒恨。
红盈笑,如同蛇蝎。
她看着那个和美丽的圣女翩翩起舞的男子,他的衣领仿佛钻进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