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不吃,瓜子除外的东西,你端上来。”
笪水语落看见章慧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和苗成开买的一模一样,哦豁,想不到便宜姐夫蛮有情趣,蛮有爱妻之心的。
章慧:“……”
她去拿。
笪水来的时间苗成开不在家,他支走人,去车上找眼睛,然而姐夫像第六感强似的,放到了别处,无奈,他回到屋子与章慧四目相对。
“阿恩,你怎么去外面了?”
“阿姐不欢迎?我去外面扔垃圾了。”她手上端着酥饼,笪水抓起一个放入嘴裏,跳到凳子上道,“你去忙吧,我来待会。”
章慧说不听,就随着他去,反正在作能作到哪去?在她心裏,放火烧了房子都是小事,毕竟章恩干过。
眼睛会放到哪裏呢?
笪水转了一圈屋子,章慧家困难,不舍得吃面食,他吃了像什么话?撕掉他咬的那口给放回原处。如果人进来两手空空,怪怪的,他又掏出三颗弹珠把玩。在哪呢?他不好随便扒拉人家的东西……他现在是章恩,章恩被父母宠爱长大,到人家扒拉还别说有可能。这么一想,笪水放下道德感,找眼睛。
屋子不大,柜子他都找了一遍。会不会苗成开怕章慧发现,放到了偏屋?笪水绕过桌子,朝门的方向去,哪知地面有个坑,他没註意,绊了一下,弹珠脱手而出,滚落至柜子下面。
笪水:“关键时刻你非要给我找点活干。”
他蹲在地上,侧头伸手去拿。
未拿到。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蹲深一点,继续。
要不不要了?一个弹珠而已?笪水告诉自己,决定起身,这时有阴影落在他的身上,而前面出现一双黑色鞋子,他顺着双腿向上看去——苗成开。
苗成开脸色阴沈,一字一句问:“你在找什么?”
这个姿势,这个位置。笪水被他的压迫感压住,像一位战无不胜,杀无数人的将军矗立在面前,因此他手心出汗,眼神不自觉看向地面,紧张,对,就是紧张。道:“弹…弹珠。”
“衣服明显被人动过,你当我傻吗?章恩,这不是你家,这是我家,你懂得尊重人吗?你懂得礼貌吗?”
好厉害的警觉性。
笪水生怕自己说错话:“这是我姐家,我还不能看看了吗?”
“别拿你姐来说话。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滚,有多远滚多远,再来我拿扫帚打你!”
“姐!姐夫要打我!”
章慧没有来救,苗成开把章恩赶了出去。冷风裹着笪水,将压出来的汗吹走,苗成开有强迫癥?不像,屋子收拾的虽然干凈但是不整齐,单纯的记性好?看来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苗成开目送章恩离远,眉毛夹得能夹只笔了,烦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烦人的人,一家子都烦人,真想把他们所有人悄无声息杀了。
***
村子有一口井水,笪水在上面提水,忽地有人从背后推他,他不能暴露自己会功夫,大喊啊啊啊啊,旋即如滚筒,从水井滚到了地上。惊心动魄他起身,周围没有一个人,好像有人推他是错觉,是他精神恍惚下的幻觉。
“谁推我?敢做不敢当?你是鼠辈中人!别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上你家门口骂人!”
笪水气急,他提满水拎回家,今天章母生病了,提不了水,道:“用我做饭吗?”
“不用,小病。累没累坏?快去休息吧。”
第二日下午笪水在竈臺旁玩手机,小游戏跳一跳,跳到三百多分时,他后背生出一阵阵凉意,跟蛇爬在身上。差点掉井裏?凉意?不正常,绝不正常。他身边有鬼,鬼要上他身了?
笪水当即起身道:“我去找彭南玩了,晚会儿回来吃饭。”
“哎,这干啥啊,吃完饭再去啊!”
天擦黑,再试试,试试那方东西会不会跟上来?他哼着小曲,双手揣兜,下一瞬,他心中铃声大叫,玄学第六感告诉他前方有不知名的东西正在奔他来,是心臟的方向!
它想杀死他!
笪水快速掏出手机,做出接电话转方向的动作,避开不知名的东西,他能感觉到,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啊?我这就来,快了,快了,着什么急?”
那东西转个方向冲着笪水的后心去。
“什么!你要结婚了!我这就来!”笪水跑起来,跑进人家,东西没扎到。
笪水关好门,惊慌神色吓北在瓶一跳,他刚想问怎么了,前者食指抵唇,噤声。
“哎呦,今天玩什么游戏?咱俩战到天亮!”
北在瓶道:“王者荣耀,玩不玩?”
“不太会玩,跳一跳吧,简单。”
“你姐呢?”
“二姐做饭呢。”
“你拉来,一起玩。”
气氛不对,北在瓶不能多问,都照着他说的做,没多久,一个二十四五的皮肤蜡黄色女孩进来,她腼腆胆小:“叫我来,干,干什么?”
“咦,二姐没嫁人吗?”
北在瓶道:“嫁了,她回来做饭的。”
笪水有那么一瞬沈默,他道:“坐着来玩会吧,彭姨不会说你的,说你彭南帮你,扑克你会吗?”
女孩摇头,跑出屋子。
危险就在外面,说不定什么时候破门而入。笪水双手颤,他这个傻子,叫女孩来干什么,她走了彭母肯定会说,就算彭南帮说别骂了,彭南走了呢?走得对,是他没头脑只顾自己了。他长出一口气道:“有笔,红布吗?”
“有。”
笪水在角落裏画十个符纸贴在身上,道:“扑克呢?打扑克,多找几个人打。”
就这样,和在道上随便拉进来的人打了一夜扑克,一宿没睡。一早那股寒意才不见,笪水一身冷汗,劫后逢生抱住北在瓶,靠近他的耳朵悄声道:“怪物是苗成开,它想杀死我!”
他自认没惹过其他人,只有怀疑对象苗成开;苗成开为何先下手?对此他想许他太烦了,炸出怪物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