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童笑说:“她身体壮得很,无过敏源。”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笪水:“律师,来泉州出差。对了,我给朵朵带了一些东西,长命锁,不让她再跑丢。”
柯童站起来,双手不知放在哪:“这这这……太贵重了,不能要,不能要,你拿回去,是我们感谢你,怎能你给我们礼物呢?”
“给朵朵的。”
来回推送中,柯童衣袖滑落,露出皮肤,尽管她很快遮住,笪水还是看得一清二楚——手臂有掐痕,不止一处。
笪水收在眼底,笑问:“你是老师吗?”
“是,大专老师。”
那就奇了怪了。老师这个职业常年在楼内,干不到重活,掐痕是如何出现的?闹挺的学生掐的?不像,不像是学生做出来的。大专学生十九二十,有了自我意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只剩下一个人,邝儒。
邝儒今天打扮大背头,西装革履,腕带手表,喷着香水,香水味道花味,他永远都是一副精英、华丽的样子,和他老婆不像是夫妻,像认识几天就搭伙过日子。
“喝啤酒吗?”
“不喝,”笪水笑说,“晚上需要查资料,不能喝酒。”
柯童:“哦哦哦对,当律师挺忙的,是不是得长时间熬夜?”
“对。习惯了。”
邝儒帮笪水倒上饮料,四人碰杯一饮而尽,朵朵老老实实在座上吃饭,她妈不让她喝饮料,她听大人说话吃一些饼干。
……
……
“叔叔,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笪水不愿骗小孩子,不能见面就是不能见面,他蹲下来道:“嗯……叔叔不住在泉州,有点麻烦,这样,给你号码,如果你想叔叔就给打电话。”
“好,我会一直记得叔叔的。”
笪水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也会一直记得你。”
从餐厅出去已是晚上,泉州晚上夜生活多,他们俩沿着小吃街走,碰到好吃的买点回去,无他,西餐厅又贵份量又少,吃不饱,吃不饱饿一晚上贼难受。邝儒这条线是断了,从时间线上看他不是怪物,从说辞上,他是纯美容、敷化妆品保持年轻,哦,还有纯装。
“你说怪物一下吸那么多血液,它在躲避谁呢?会是泥人娃娃?”
北在瓶:“我们追,买家派人追,会不会是买家比我们快了一步,抓到了怪物,但怪物跑了。”
“那怪物有警惕心了。”笪水一想,“买家正往这边赶来,到时候两方汇聚,不好对付。”
北在瓶啧了一声,哪方都不好对付,怪物如魔物藏在暗处探这个世界,买家各种工具轮番上,说不定最后受伤的只有他们。二人拎着东西抄近道回车,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如神话中的鬼车鸟;巷子、叫声,暗处,叫人联想多处,□□?杀人?笪水嘘声掏出刀顺着声音方向走,湿尘味遍布拥挤的巷子,呛人想打喷嚏,他用衣服捂住鼻子,盯着一处,那裏藏着东西。
【左,右。】
他做一个手势告诉。
北在瓶在左,他在右,到地方时,瓶子先蹿出去,笪水后蹿出去,只见发出声音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那声音怎么传出来的?找错地方了?笪水自认辨别方向能力强,很少出过错误,还有另一种可能……他倏地回头,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残影迅疾而过,给寂静的黑夜增添无限怪诞。
“这速度,鬼吗?”
“你带泥人了?”
“没带,在师父那裏。”
话落,残影撞笪水身上,将他撞墻上。
北在瓶挡在他的前面形成保护姿势,喝道:“鬼鬼祟祟,你到底是谁?!”
笪水咳嗽好几声才从地上爬起,残影的力度大到要把他五臟六腑打碎,若不是长年练武,他就死在今晚了。瓶子还没看出它是谁,这鬼东西是怪物!他拉起北在瓶的手像风一样的跑,没有泥人他们就跟青蛙似的,干蹦蹦不出去。跑了一段距离,身后带起风声,笪水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他推开北在瓶,挡下怪物的一击。他趴在地上,疼得难受,直到腥甜的血液在嘴裏,明白怪物要吸血:“瓶子,走!”
他抓了一把泥土,不甘心,不甘心死在怪物的爪下,他是如何发现他们的?随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北在瓶,你快走啊!去找师父,带他们来!”
北在瓶慌乱气,垂在身侧的手抬起贴墻,无意识的划墻,弄劈了好几个指甲。怪物位于食物链顶端,武功棍法在它面前全部无用,唯一……他出去谁都完,便转身躲在角落裏颤抖掏出手机给申沐打电话。接啊,快接啊!待申沐接通,告知这裏的信息位置,他回到原地,看见笪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腿软一下跪在地上,四肢爬去翻过笪水的身子用食指探息,微弱的呼吸,还好,还好,有呼吸。做完这一切,他註意他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活像死了好几天的人。
吸血……
“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
北在瓶扛起他往出口跑,谁知在出口处他被一团黑雾攻击,飞了出去。他意志力坚定,只有一个想法——笪水的命在我身上,我要带好兄弟去医院,我们四人都会活到百岁。他咬舌尖双手往前攀爬,然而被攻击的人没有一个能站起来,临晕前,他看见一个人缓缓走来,踢了踢笪水。
“你居然不是他,那为何这么像?腿像,胳膊像,气质也像。看来我冤枉你了呢,也是,你长得这么丑,他长得那么帅。怎么办?没有怎么办,冤枉你了你自认倒霉吧,遇上我是你命不好。不对,国主都不敢管我,敬着,好声好气着,来了你们社会法律各种制度管我,压抑死了;闯红绿灯被骂,流浪被踢,捡瓶子嘲笑,打架被抓,进破局子蹲几天,凭什么!他先招惹我的,为什么我进去!幸好我不是吃素的,我给他们下了点巫蛊,不久他们会悄无声息的死,死吧,都死吧哈哈哈。”
“你没惹我,我吸你点血,不杀你了。杀了你暴露你方的能人异士能找我,我有大业做,不陪你们玩。”
***
花日他们接到电话就朝位置赶来,当他们看见俩人的惨状后,心理的防线都相继崩塌。
“笪水!”
“瓶子!”